问的同时,也在祈求,“你……还想要我吗?”
时之序愣了一瞬。她一面觉得江燧的追问越来越离谱;可另一面,又觉察到他的安全感居然如此匮乏。
她忽然冒出一句看似无厘头的提议。
“我们不要再躲雨了,走路回去吧。边走边说。”
江燧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转话题。时之序已经起身,掀开雨棚的帘布。外头的雨势果然小了,街道积水映着路灯的黄光,折射出一层模糊的晕影。
他们走上湿漉漉的路面,空气里带着刚落雨后的凉意。
江燧故意落下一步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和水洼里偶尔溅起的水花成了唯一的节奏。
时之序叹了口气,站定在雨中,等江燧走近了,望着他的眼睛说: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理解你。”
因为换位思考,时之序很难想象自己会抛下一切、决定和才重逢了几周的恋人出国。即便她很爱对方,即便她本身就有留学的计划,但说到底,推翻一种生活,在别处建立另一种生活,需要的牺牲一定很多。
她从未考虑过这种事,哪怕是为了江燧也没有。
所以她只能劝退他。
“如果你并不适应那里的生活呢?北欧气候恶劣,一年有六个月都是冬天,有叁个月上午十一点天亮、下午两点就天黑了。一点都不热闹、也没什么娱乐、还是美食荒漠……”
“到时候你会后悔,毕竟是为了我才去那个鬼地方,或多或少会怨恨我吧?你在岭澜过得好好的,没必要卖店卖房去冒这个险。何况,还有之之呢,她胆子那么小,坐飞机都会应激。”
细密的雨水打在江燧的头发上,他烦躁地胡乱把额前湿发拢到脑后。但却很快消了气,原来她只是担心他不能适应,不是……拒绝他的靠近。
他知道时之序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讲起道理来七面玲珑、滴水不漏,连他的猫也考虑得到。
江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执拗:
“你就直说,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在暖黄路灯下,时之序居然很不合时宜地,被他眉骨上浅浅的伤疤吸引了注意力。她用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拂过他的眉尾。
江燧呼吸微乱,眉头紧蹙。
“当然想要啊,一直都很想要你。”她坦诚地说,又补充道,“但还是不要太冲动做决定。”
时之序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光明磊落,她也有犹豫。
毕竟她和江燧在一起还不超过叁个月,最初的新鲜感褪去之后,他们会相处得怎样呢?万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