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的声音带着痛苦的清醒,血月……我在血月下……
她猛地退开,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指尖沾染的血迹——不是安憬的,是她自己的,指甲陷入掌心留下的。
我会伤到你,她说,声音颤抖,我会失控,会吸干你,会……
我不怕,安憬坐起身,不顾身上的狼藉,握住她的手,我愿意死在您手里。
但我不愿意!穆绯甩开她的手,声音带着暴怒,却又在下一秒软下来,阿憬,我不愿意……
她看着安憬,眼中有挣扎,有痛苦,有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还有一个办法,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讲述某种禁忌,初拥。
这个词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把我的一部分血给你,穆绯继续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会成为血族,会获得漫长的生命,会……
她顿了顿,眼中的痛苦更加浓重:会与我建立链接。我能听见你的心声,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心跳……
安憬愣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
这是对你隐私的侵犯,穆绯别开眼,不敢看她的表情,它会把你最隐秘的想法暴露在我面前。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漫长的生命对长生种来说,往往意味着绵绵不尽的孤独。在此之前,我宁愿自己承受你逝去后的孤独,也不想……
也不想什么?
也不想出现你万一厌倦我后,想要拥抱死亡,却无法的痛苦,穆绯的声音带着苦涩,而且,我能听见你,你却听不见我。这意味着你永远无法确定我的心意,永远会怀疑,会害怕,会……
她停住了,像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安憬沉默了。她看着穆绯,看着这个总是清冷疏离、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的血族。
单向的链接。
她能想象那意味着什么——她的每一个念头都将暴露无遗,而穆绯的思想依然是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将彻底透明,而穆绯依然神秘。她将在完全的暴露中,承受完全的不确定。
我愿意,她说。
穆绯猛地抬头。
我说我愿意,安憬重复道,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加平静,我想让您听见我的心声。我想让您知道,我每一次看向您时在想什么,我每一次触碰您时渴望什么,我……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我每一次怀疑自己是否被爱时的恐惧。
穆绯的眼瞳剧烈收缩。
我知道这不对等,安憬继续说,知道我会害怕,会怀疑……但我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