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云肆的生意怕是从此一辈子不愁了。”长安的店家为招徕顾客,可谓是千方百计各显神通,沿街叫卖、吹箫摇铃早已司空见惯,胡肆中乐舞唱诗也不再新鲜,一些大商人便会趁节日延请倡优在市肆中作百戏吸引客人,也有的请名人雅士题匾,或是做一些噱头出来博人眼球。
款冬附耳私语:“是么?这样稀奇古怪的本事你也未见得没有。”
屋什兰甄便道:“那应是天竺的绳戏,究竟不是同一来历,逢上节日总能遇见,却也看不出什么机窍来——不过戏法不就是这样么?心中云里雾里的,便总要翻来覆去地琢磨,有趣的便不止幻术本身了,留在心里那几分念想才是滋味所在。”
款冬道:“是了,你瞧我至今也未曾问过你那易形幻术是如何做的——我即使问,你也十有八九不肯说。”
她笑而未答,反是道:“晚上南内勤政楼前有鱼龙戏,我们到时正好去看。”
一路走走停停,到东市时,天色渐渐沉下来,门前、树上、山棚上的灯盏都点着,街巷灯火如瀑,鎏金泻玉。恰赶上踏歌的队伍游街,挤了个水泄不通,款冬怕走散掉,便抓住她的胳膊,靠着坊墙停步。屋什兰甄也驻足,问:“累了么?”
她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这一带太吵闹,鼓声雷动,踏歌高昂,她便以手拢住声,贴到对方耳边,“我们找个地方稍坐一会儿,待人散一散再走,好么?”十字街岔口处正是一家食肆,她遥指道:“天也晚了,不如去那里吃些热汤热饭,也暖暖身子。”
屋什兰甄应下,以为她是因着害冷,继续走时便主动将她的手牵进手心,款冬顿觉胳膊一酥,指头还冷着,耳朵却先热烘烘了。然而天色暗,更兼火树银花,千焰万影,映得人面如牡丹,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挑了二层临窗的位子坐下,刚好还能瞧见踏歌的队伍,人不分男女,联袂踏足,笙箫相和,盛况空前。二人要了一碗汤饼,一碗膏糜,再添上油和面茧——这是上元的习俗,无论多少总要吃些,款冬还欲添一壶酒,屋什兰甄却不许了,道是怕她不胜酒力,醉饮误事,只叫了一壶热茶水,款冬便悻悻作罢。
“想喝酒,回来云肆再喝,非急这一时么?”屋什兰甄见她闷声不乐的,微微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的酒比他的好。”末一句怕店家听见,是压着嗓子悄声说的。
款冬这才肯喝茶了,笑盈盈道:“阿甄,讲话可要作数。”
屋什兰甄说:“我讲话不作数,你不是还有软缠烂打的本事么?”
款冬夹起一个油塞给她,不许她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