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喻起来,在天津尚且说得好好的,此时却好似无端生了出尔反尔的苗头。
“周小姐待朋友实在尽心。”过了半晌,她又无端掷出这么一句。
周南乔看不透她的意图,没接话,戒备地等着下文。眼下是在医院,她只有选择相信叶思衡的修养,无论如何,总不至于不分场合地跟人闹翻脸。
然而叶思衡的话头戛然于此了,周南乔的修养也不准许她将别人的话干晾在一旁,不得以应接道,“一向如此。”
叶思衡便明牌了:“你待她也是朋友么?”
周南乔耳后又一凉,不知对方今晚为什么一定要彻底挑破窗户纸,隐约感到事因有异,便只拿文字游戏斡旋,“朋友又怎么?谭嗣同先生也说,五伦中唯朋友于人生最无弊而有益,无纤毫之苦,有淡水之乐。我觉着十分在理,你说呢?”
“我不知再说什么,不过此时忽然有些感悟——最难应付不是威逼利诱,是巧言令色罢了。”叶思衡微笑道,“周小姐这样的聪明人,不必再和我绕圈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