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衡抬手在思矩肩上捏了捏,示意她小声点,别惹眼。叶思矩咬住嘴唇又放开,噤声不言,却依旧面色紧绷,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她,简直要把人烫穿似的。
“我也只是猜测——有次我听见你跟枝春她们谈天,说小时候家里偶尔会烤烘糕吃。烘糕在两广并不家常,却是湘乡的特色,因此猜想你的老家其实在这一带,或者家人是打这儿出去的。”
叶思矩震骇于她的敏觉,嘴上却别别扭扭,“这么会咬文嚼字,你也去办报纸好了。”
“没有别人知道,”叶思衡小声笑道,好让她宽心,“我也不曾对其他人说过。”
思矩重新把脸别开,仍旧心事重重的,叹口气不再接话。叶思衡便又悄声问:“你这次去湖南,想要寻人么?”
叶思矩答不上来,茫然地掐着指甲盖,血色一下失掉一下漫回来,似一汪浅绯的潮,好半晌才勉强出一句话,“不找人,那么多年了,我不晓得他们,他们也根本认不得我。我只是忽然想看看……其实我也说不好。”
说不好,到底是为哪样呢。陡然被揭破了私心,湘乡两个字反而让她坐立难安了,归正首丘,国人似乎都有剪不断的故土情结,并不值得羞耻,但叶思矩忽然间没来由地不自在起来。此时叶思衡又说,“你要是想四处看看,不妨回去时顺便到上海玩几日。周家小姐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天津。”
叶思矩的注意猛然被攫过去,惊疑道,“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她在上海才是好得很,”叶思衡无奈摇头,“不知比在津沽惹祸招灾强到哪里去了。”
。
周南乔在上海过得也不自在。
好几双眼睛盯着她,一个是父亲的秘书,一个买菜烧饭的婆婆,一个照顾她生活起居的贴身丫头,外头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周南乔在家时也不曾受过这阵仗——家里人多,佣人也没有专瞅她一个的道理,现在却大不同了,餐桌上不小心碰掉了筷子,她腰还没来得及弯,三双手便已经齐齐伸出去。周南乔尴尬得要命,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了,只能笑笑说,这种事下回我自己来就行。
“汪秘书,你除了成天跟着我,就没有别的正事能做了?”
“四小姐,”汪会川连忙往后退一步,他只是奉命行事,夹在中间很难做人,“这是先生的吩咐,也是为了你好……”
周南乔无法,又吓他一句,“这一天天关在房子里也没个尽头,好人都得闷出毛病来。我爹是不是和你说,但凡剩口气就够了,也不用管我好歹。”
“四小姐,您这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