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还喝不喝!”
语毕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吉利,犯忌讳,赶紧呸呸呸好几声,“怨我怨我,瞎胡道的可不作数。”后半句是对老天说的。苍天有眼,万万明鉴,她绝没有半点想别人不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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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了二三日,眼看到了除夕,嗓子却丝毫没见好。开箱戏常在大年初一,最迟也不能迟过“破五”,满打满算都不剩几天。但按理说也犯不上太着急,她能演的戏目,班子里有的是人能演,何况师父也并未因此动气,她安安心心把嗓子养好便是了。
到底是一载逢一次的除夕,所有人得了假,今儿只两桩要紧事,一则是祭老郎神,另一则是吃团圆饭。早些年时也接高门大户年夜的堂会,但自叶宗棨隐退后班子便不再应这类邀约,因为上台忌饱腹,演员大都要禁食,等到散戏才能吃上饭,名角儿还好些,二三路或龙套的演员常常只分到些残羹冷炙。平时也就罢了,过年总得吃些热乎的。这是叶宗棨的意思。但如是有人想去演外串,他倒也不拦,反而肯帮忙联系。
年夜饭吃得好不热闹,炖肘子、烧鸭、清蒸鱼、涮肉,都是平日不常吃的菜肴,席上还备了酒水。因这一餐独讲究个“团圆”,大家只管随心而坐,不拘泥什么名声资辈,更不再管座次,其乐融融。叶思矩嗓子痛,照理要吃清淡些,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只时不时地啜两口茶。师娘见她不怎么吃,便劝道,“一年就这么一顿,也不是什么辛辣重口的东西,明儿多煮些蜂蜜梨汤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