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膝上,蓄满,又滚落在地。
她死死攥住裤料,齿关咬得发颤,不肯泄出一丝声音。
为什么她用心呵护的妹妹最终选择了别人?
为什么走得那样毫无留恋,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仿佛宁愿与那人并肩而立,也要转身与她对抗……
那颈间的吻痕,那望向旁人时满眼的爱意,像一块浸透冷水的布骤然蒙上她的脸,
窒息般压下来,吞没了最后一丝呼吸的余地。
她难受得想嘶喊,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捂住嘴。
猛地摘下眼镜,攥紧!
金丝框瞬间扭曲变形,镜片碎渣刺进掌心。
鲜血顺着纹路蜿蜒滴落,她却感觉不到痛,只越攥越紧。
家中处处残存着以微的影子。
熟悉的气息,恍惚间甚至听见妹妹欢快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她顾不上流血的手,踉跄着冲出门,漫无目的地晃荡在街头。
视线模糊不清,竟恍惚闯了红灯。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轿车擦身而过。
司机探头大骂:“找死啊!不长眼!”
她却浑然未觉,继续向前,像一抹游魂漂在熙攘的人潮里。
不知走了多久,她抬眼瞥见面前招牌——“浅浅酒吧”。
“酒吧”二字像针一样刺进视线。
空洞的双眼瞬间涌起怒火,她几步冲进去,却因看不清门口台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幸好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店里的酒保以为她喝醉了,赶忙扶她到卡座坐下,却瞥见她左手鲜血淋漓。
“小姐,您手在流血!没事吧?”
鱼以兰摇头:“把你们店里度数最高的酒拿来!”
“您受伤了不能喝酒……要不打120送您去医院?”
“废什么话!”鱼以兰吼道。
声音惊动了角落里的女人。
一身旗袍的女人慵懒倚在沙发上,指尖轻晃红酒杯。
酒保快步走近:“姐大,这客人非要喝酒……”
“那就给她,”女人抿了口酒,“有生意还不做?”
“可是……”酒保小声说道,“她满手是血,万一喝酒出事怎么办?”
“哦?”女人来了兴致,放下酒杯起身。
缓步走到鱼以兰对面坐下,目光随意一瞥,果然瞥见她左手血迹斑驳。
她细细打量鱼以兰的衣着:剪裁精良的西装,腕间低调的铂金表。
非富即贵。
开酒吧这么多年,凭行头猜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