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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声跟他们有感情,做不到苛责。养父已走,养母已老,干爹落网,她的人生荒唐起伏,似乎少了一股计较的劲头。
之后第一件要紧事是处理户口。
“赵阿声”属于违规办理的非法户口,按规定需要注销,阿声只有“段念慈”这个合法身份。
流程可以一句话概括,执行起来像皮球到处滚,一直滚不到正确的位置。
对公安来说,她这种情况罕见,两个户口要怎样过渡交接,涉及面广,当年为她办理非法户口的人也要一并处理。
对她来说,赵阿声名下虽然没有房产和车,伴随了她十几年求学生涯,身份变更并非换一个身份证那么简单。
阿声最难接受的是段念慈比赵阿声早一年出生,她的25岁刚开始便宣告结束,揠苗助长到26岁。
她的25岁是空白的,像直接跳过了兵荒马乱的一年。她没认识水蛇,没看到干爹一伙落网,没有从茶乡来到海城。
外婆的意思让她恢复身份后,把户口迁到x市,跟她同一户口,以后办事不用跑回大理。
阿声也需要用段念慈的身份去越南,处理父母的案子。
这段时间,她的通话记录最长的不是跟客户,而是跟两省五市的公安。她今年跟警察打交道的次数,比过去25年加起来还要多。
不对,是26年。
难怪她上学时比别人聪明,原来因为年长了一岁。她以为的智商优势,其实是仅仅是年龄优势。
这不,朱云峰又要给她介绍一个民警,负责罗伟强案的民警之一,要找她沟通一些消息。
这次推来的是微信名片,不再是电话。
阿声直接打语音电话问:“云峰哥,之前海城和茶乡的警察不是已经找我了解过情况了吗?”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只觉公安系统运转繁忙,没有影视剧上那般高效出神迹,现实的等待会磨灭人的希望。
朱云峰说:“我也不清楚,领导让我转给你的,可能还要深入了解吧。”
没他这句话,阿声都要怀疑他被盗号。
她多问一句:“他是哪个单位的?茶乡还是海城?”
朱云峰:“海城。”
阿声:“他怎么不通过海城这边的警察来找我?”
朱云峰:“他人现在在茶乡。你跟他聊吧。”
阿声说了句好吧,想不出其他破绽,加了这个叫sz的男性微信号。
朱云峰说对方姓舒,她加上后,备注成“舒警官-海城”。
对方开门见山,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