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你问这是哪里对吗?这是茶乡人民医院。”
原来又回来了。
舒照闭了闭眼,问今天是几号。
护士说他28号下午4点做完手术,现在是30号下午3点半,问他哪里特别不舒服。
竟然睡了近48小时,严格来说就是昏迷、休克。
舒照说肺疼耳聋。
护士叮嘱:“你的伤口在肺部上,大口喘气会疼。听力稍后再具体评估,现在还能听见,估计问题不大。”
护士摇平床头,给舒照翻成侧躺,受伤的左侧朝上。
舒照又闭上眼,心里压着很多疑问,但远不及疼痛的重量。心理压力少了身体做地基,便无法存在。身体疼痛才是实打实的,无可避免。
下午3点到3点半是icu探视时间,曾明朗收到消息后已经过了时间,只能托护士转告叮嘱,第二天再赶过来。
安澜也想探视,但icu每次只能进一名家属,只能等舒照出普通病房再说。
病床边多了一个穿防护服的男人,哪怕只露一双眼睛,舒照也能认出是谁。
领导站着,他坐着,还不用问候人。这大概是舒照从警生涯中寥寥无几的经历。
曾明朗欠身问:“还认得我吗?”
舒照的眼睛弯了一下,氧气罩内壁的水珠成了他活动的风向标,水汽多时生命力旺盛。
曾明朗说:“记得就好,你出了很多血。之前担心你这条命捡不回来,现在捡回来了,又担心缺血太久影响脑部。”
舒照只丢了中刀到昏过去前的记忆,不记得怎么上救护车,是先去边境卫生所还是直接回茶乡。
“差一点。”曾明朗用两指捏出很窄的缝隙,欣慰地说,“差一点那把刀就戳到你的心脏,幸好你福大命大,只伤到肺部。”
也幸好拉链用的不是枪,不然就没“差一点”,差多少都扛不住子弹的威力。
舒照又比划着想讲话。
曾明朗弯腰给他托着写字板,问他想说什么。
舒照的眼睛伴着笑,白纸上的字散架又歪扭:幸好不是前面动刀。
曾明朗:“从前面还得了!”
正面锁定目标,100%命中心脏。
舒照:影响胸肌美观。
曾明朗一顿,见他还有心思臭美,安心地笑了,“你小子捡回命都不错了!还考虑美不美观!”
舒照的眼神也在笑,又问起案情。
曾明朗语重心长地说:“工作上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的任务就是养伤。你这身体底子厚,只要安安心配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