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阳台抽烟,顺便望风,楼下转悠着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
他帮阿声找体温计那次,在电视柜里翻到过水电账单,业主是李娇娇。“家里”锁定这套房子毫无难度。
阿声走来走去,一会去厨房喝水,一会逗猫玩,停不下来。
舒照扬声:“阿姨哪天上门做卫生?”
阿声把猫扑倒在沙发,强行挠痒痒,头也不抬:“明天。”
舒照:“猫砂都臭了。”
家里只有一只猫,猫砂盆较大,回老家两天没掏,气味不算太明显。
舒照提过在海城时,有人找外卖员上门喂猫和清理猫砂。阿声说茶乡小地方没有这种服务。
她说:“反正你抽烟也臭。”
“忍不了。”舒照拎出客厅垃圾桶,坐到阳台矮凳上掏猫屎。
阿声乐呵得放走咪咪,坐在沙发上欣赏,“哟,勤劳的男人。”
水蛇叼烟皱眉,白烟细细袅袅地升腾,一铲一铲清理结团猫砂,模样认真又嫌弃。
阿声莫名想到他以后给小孩换纸尿裤的场景,应该是一个及格的父亲。
啧,想远了。
咪咪跑过去蹭他的脚踝,滚地板,翻肚皮,欢乐地哼哼唧唧。
舒照掏完猫屎,顺手掐灭烟头,扎塑料袋:“还有垃圾要丢吗,我一起带下去。”
阿声:“那么晚还下去?”
舒照:“都打包了。”
阿声:“你有强迫症啊。”
舒照:“快点。”
阿声从浴室带出一袋垃圾,舒照醒过神,这几天应该没有被劫色的风险。
舒照提了两袋垃圾下楼。垃圾站不在阿声家任何阳台的视线范围内。他像很多婚后不愿回家的男人,借口丢垃圾,晚上出来放风,甚至做坏事。
刚刚的黑影看他出了楼,手里拎着袋,了然先一步绕去垃圾站方向。
黑影戴着冲锋衣兜帽,个头比阿声高半个头,相对瘦一点,身姿挺拔,步态利索。
碰头地点要求隐蔽性,同时存在不止一个出口,方便紧急撤离。小区健身区的双层滑梯成了最优选项,熄灯无人,水塔般的主体部分可以挡住过路车的视线。
舒照借着几米外的隐约路灯,认出对方,压低声开门见山:“怎么突然过来?”
对方拉下兜帽,出现今天蛋糕店收银店员的脸。
安澜言简意赅:“‘家里’有一段时间没收到你的消息,让我来看看。”
说是探探更为合适。舒照好像过得挺滋润。他潜伏在一线,风险跟“家里”不可同日而语,安澜忍住不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