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陈嘉放和水蛇,也是警察舒照。
阿声继续侧躺,脊背僵硬,没看也没问水蛇。他要么有身体问题,要么有心理问题,压抑着她无法触及的痛苦。
她轻轻叹息,主动放过他:“睡吧。”
许久,睡意朦朦胧胧,身后的怀抱又圈住阿声,像以往一样平静又安稳。
破晓鸡鸣,舒照和阿声依次醒来,吃过早饭准备出发回市区。
阿声妈装了几吊牛干巴,还想收拾昨天的猪肉让阿声带走。阿声说吃不了那么多,她平常没空做饭。
阿声妈又跟舒照讲了几句话。
阿声帮忙翻译说:“让你注意身体,有空多来玩。”
舒照跟老人客气两句,也让阿声代为翻译。
阿声妈送出他们到地坪停车处,看着他们上车,在后视镜里挥手。
车窗降下,冷风穿过车厢。阿声吹红了眼睛,匆匆停留一天,她陪她妈时间还没跟舒照待一起多。
皇冠拐弯,后视镜里只剩莽莽山林,舒照关上车窗。
“你去外面上学后,多久回家一次?”
“一个学期,太远了,搭车就要半天,回家睡一觉,又要出发。”阿声无奈一笑,“就像这次一样。”
她不像上班族有固定节假日,开店自负盈亏,关门太久影响生意,她每回都是来去匆匆。若是距离近一点,她或许还会日去日回,不过夜,不麻烦她妈收拾。
舒照:“会很想家吧?”
阿声一直看着窗外,“想我妈,但也害怕回到这里,太穷了……”
年纪小小分别太久,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母女感情。阿声的情感时而热烈,时而疏离,白日独立,夜间依恋,跟她曲折的过往脱不开干系。
回到茶乡市区,罗伟强喊阿声到他的一个茶室碰头。
茶台上的不锈钢烧水壶刚好跳闸,罗伟强提起水壶。
沸水倒进紫砂壶的一瞬,茶香飘腾,给倦怠的午后注入几分难得的清醒。第一泡茶水在壶里转悠一圈,倒了,第二泡才是正经喝的时候。
阿声总嫌程序麻烦。
罗伟强分她一杯,说话也跟泡茶一样慢条斯理,“罗汉说你店里只有一个人,听说你回寨子吃杀猪饭了。”
阿声:“嗯,主要回去看看我妈。”
罗伟强:“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阿声端起茶杯浅浅抿一口,试试温度,热茶又苦又烫,但涩后回香。
“能吃能干活,谢谢干爹关心。”
罗伟强:“还带了水蛇?”
阿声:“我妈老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