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肩膀随之一震,离开椅背坐直,狠狠剜了他一眼:“有病啊你?!”
罗汉扭头看向第三排,登时呆愣。
拉链见状也往后看,险些嗑上他的大光头。
两颗脑袋结成葫芦一样,第三排中间颈枕也冒出半颗。
“黑妹?!”罗汉和拉链异口同声惊呼。
“阿声。”他们口中的黑妹纠正道,狡黠嬉笑两声,往前依次放倒二三排同侧靠背,凭借苗条的身材,钻到第二排。
在尾箱搭了半天“卧铺”,阿声浑身酸痛,动作僵硬,不然可以像蛇一样游上来。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疾手快捞走罗汉衣兜里的车钥匙。
罗汉喊道:“妈的!拿回来!”
阿声塞进冲锋衣的衣领里,没见钥匙从衣摆漏出来。她挑起下巴示威,像隔空点了前排两人的穴。
阿声挨着椅背,甩甩脖子,扭扭腰肢,快散架的骨头嘚嘚作响。
拉链质问:“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罗汉也喷火:“你他妈在后箱躺了半天?真他妈牛逼啊你!”
他们从普通司机干成了人蛇,莫名其妙接了一单往海城“偷渡”的活,不火才怪。
罗汉继续轰炸:“强叔都说了不要你跟出来,你偏要跟,怎么那么不听话?”
阿声默然从过道纸箱拎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小半瓶。
在茶乡时她央求过一次,拉链和罗汉也拿强叔压她,然后像吃独食的大人,趁小孩不备偷偷出发,哪知还是给她钻到空子。
拉链主意比罗汉多,说:“快到昆明了,一会搭你下高速,你自己找个车回去。”
“这就是现成的车。钥匙在我这。”阿声拍拍胸脯,推开车门,朝他们展颜。漂亮女人的笑容甜美又得意。
“先上个厕所,憋死我了。”
罗汉气不过,扒着车门朝她背影放狠话:“见到强叔我看你怎么说!”
阿声回头撅了一下嘴,捋了下冬风拂乱的鬓发。
“我自己说,不用你们说。”
拉链追上去,要不是男女有别,早扯住她。
他说:“强叔情况刚刚稳定,你非要跟他对着干。等下他气坏身体,你我都负不起责任。”
阿声义正词严:“我既然叫他一声干爹,不去探望一下,良心上过不去。”
拉链只得回头吩咐罗汉,比划两个手势,阿声和车子,他们一人盯一个。
罗汉讥笑:“至于吗?还怕她会自己开车跑掉?”
拉链:“你猜强叔为什么不让她离开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