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家人接受谢清樾并非易事,需要时间,许林幼等不了那么久,他真的受不了没有谢清樾的一分一秒。如果还来得及,他愿意撇下他曾引以为傲的一切,跟谢清樾一起走。
“以前我不明白,今天,我明白了。”他抬起头坚定的看向谢清樾,“谢清樾,我可以不要家里给的一切。你带我走吧。”
谢清樾的神情从最初的不理解和惊讶逐渐回归沉静,曾经想干的事,还是被人发现了。回头继续看向前方,如果是在海晏市的沙滩上,许林幼这样告诉他,他会勇敢地带许林幼走出富丽堂皇的牢笼,去过只属于他们的平凡生活。这辈子,他的命都将完全绝对的献给许林幼。
可一旦冷静下来,他便清楚,把喜欢的花从枝头摘下是件极其残忍的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突然坠入底层的泥潭,怎么会适应?他就应该永远待在他的舒适区,无忧无虑活着。
此时此刻,想起曾经黑暗的私心,也只是一笑而过。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谢清樾说。
绝对拥有一个人,让他只能依赖自己,没有自己他就会什么也不是,说不定会死,固然很好。但让对方好好活下去,即使陪在他身侧的人不是自己,也很好。
许林幼狠狠咬住唇,直到温热的液体冒出才松开,“谢清樾,你不爱我了吗?”
一辆库里南从车前缓缓试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许林幼一手拽紧裤兜里的戒指盒,执着的盯着谢清樾冰冷的俊美脸庞,这时候要是把戒指拿出来,能让谢清樾心软吗?
谢清樾眼神有些涣散,轻声说:“有天在万藤旁边的咖啡厅,正阳给我点了一杯我常喝的美式,我喝了一口,觉得特别难喝,于是我问正阳是不是没加糖,他说少糖。明明都对,就是感觉味道不一样了,从哪之后,我再也不喝美式。”
许林幼恨这段话说的太直白,应该说的复杂些,自己无法揣摩其中意思。颓丧又无奈的咬咬唇,苦涩的说:“所以,你也不爱我了。”
谢清樾垂了垂眼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好好照顾自己,我依然希望你健康顺遂,平安喜乐。”
许林幼的嗓子突然剧烈酸疼起来,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那我要是半夜胃疼,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你希望我换一个号码吗?”
许林幼的小心翼翼和期许被对方的无情狠狠碾压,自嘲一笑,泪水在眼眶疯狂打转。怎么会这样呢?希望我健康,可我胃疼,你却不愿意让我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