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谢清樾熟练地将车子开出去,右拐汇入新的车道。
“林幼,”谢清樾正视前方,“人要学会朝前看,事情已经过去了。”
许林幼滚了滚苦涩的嗓子眼,眼泪直直流下。
谢清樾说:“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将来一定会有更好的人出现,他比任何人都适合陪你走下去。而我,除了不值钱的感情,什么也给不起,说不定还会拖累你。”
“难道一开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许林幼哽咽的问,歪过头幽怨的望着他,“我很在乎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吗?”
“你的家人不在乎吗?”谢清樾反问。
许林幼咽下口水,悲愤的质问:“谢清樾,是我和你谈恋爱,不是我家人。我不在乎就行,你何必管他们怎么想?”
“那我们对换立场,我的家人总是对你尖酸刻薄,不给你丝毫颜面,甚至从心底瞧不起你,你会怎么想?”
许林幼顿了一下。
“你会很生气,会难过,会不想和我的家人见面,长此以往,会不会对我、对感情感到失望?”
如果调换立场,许林幼不止于此,他会找谢清樾麻烦,会对他发火。想到以前谢清樾每次被冷言冷语,什么也不说,把委屈与酸楚全咽进肚子里,再一如既往对自己好,许林幼感到一阵窒息,回过头靠在车窗上默默流泪。
记得在海晏市的沙滩上,谢清樾问过他一个问题:你有想过离开家人的羽翼,自己一人闯荡吗?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终于懂了,谢清樾并不是放着有钱日子不过,非要吃糠咽菜硬找苦吃,而是扛不住了。谢清樾早就受不了他家里人的刁难、刻薄与逼视,想离开,又舍不得他要一起带走。
他拒绝了。
拒绝了和谢清樾一起走。
倘若那时候他不闹脾气,而是坐下和谢清樾推心置腹,了解他在想什么,又为什么那么问,然后大胆和他一起走。也许,这辈子谢清樾都不会和自己分手。
黑色奥迪顺利进入景和宫,驶入地下停车场。
装饰奢华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明亮,黑色奥迪右边停着黑色卡宴,左边是黑色宾利。
谢清樾关闭音乐,解开安全带,放松身体舒服靠在车座上。
“林幼,下车吧,我只能将你送到这里。”
许林幼脸上眼泪已干,动手解开安全带,恍惚坐着没动,“我现在跟你走,还来得及吗?”
谢清樾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偏过头看了过去。
许林幼微微低头,“你不是想让我和你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