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在犯中二病,那么现在呢?他又到底得了什么病?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落地,何求出了机场,打车直奔钟情所在的公寓。
正是傍晚,出租车里,后视镜内夕阳陷落,何求看到自己的脸,真是难看得要命。
钟情最不喜欢他这样。
到公寓时已经天黑,几个月没见,带着狗巡逻的安保又不认识他了,何求掏出护照,安保打量了他的脸,和护照照片对了两遍才放他进去。
“please,thirty-six。”何求站到前台,压住情绪。
前台倒是马上认出了何求,毕竟他帮何求刷了好几次卡上电梯,但是今天前台的表情却有些异常。
何求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还是来迟了。
“i'm sorry,but mr. zhong no longer lives here……”
西雅图的街头,何求独自站在灯下,他攥着手机,不敢按下去,怕看到橡皮筋那一头真的是空的。
他跟钟情的这出戏其实是各自错位的独角戏,钟情演完了,现在轮到他,从他们重逢开始,钟情就只是在报复他,报复他曾经的迟钝、躲避、怯懦、犹豫……
何求还是按下了通讯的请求,他想象当中梦魇般的界面没有出现,他忍不住大抽了口气。
几秒后,语音接通了。
“喂?”
钟情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那种冷静像冰锥一样刺入何求的心头。
何求闭了闭眼睛,张口,声音仿佛是粘稠的,“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钟情没回答。
何求自己道:“我在你公寓门口。”
剩下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呼吸交错,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气息更沉重。
“钟情,你是故意的,”何求哑声道,“你想要逼疯我吗?”
钟情依旧保持沉默,那种沉默让何求仿若掉入深渊,他们的距离到底有多远,钟情现在又到底在哪里?!
恍然间,何求听到钟情说。
“你受不了,是吗?”
“……”
“何求,你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钟情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让人抓不住,“我受得了。”
“何求,我告诉你,我受得了,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注定要互相折磨,我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是你呢?我折磨你,你受得了吗?”
钟情听到何求一声沉重的呻吟,仿佛是从他的肺腑里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