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静和张张嘴,“真想破纪录啊。”
“什么纪录?”何求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来不及了,不说了,我去垫吧一口。”
人走了,胡静和心里那股怪异感却是挥之不去,何求看着倒是没什么。
难得的,胡静和没自己直接回去,留在手术室外面等何求做完最后一台手术。
这几年,她这儿子转性转得厉害,其实学医这件事就已经挺出乎胡静和的意料。
学医的艰苦,她这个干医生的最清楚,何求是开省电模式长大的,能考九十分,绝对不冲一百,但是学医可不能马虎,‘差不多’这种事害人害己。
胡静和当时劝过他,何求说他以前是没看清自己的路,现在看清楚了,他会全力以赴。
胡静和看他不像开玩笑,好奇地问:“怎么忽然就看清楚了呢?”
何求笑了笑,说了句让胡静和觉得挺幼稚的话,他说:“因为有光啊。”
从那以后,胡静和就觉得她这儿子变了。
手术结束,何求出来,边走边脱白大褂,随手把衣服卷成一团,这回他留意到了胡静和,打了声招呼,“妈,我有事先走了。”
胡静和跟着他走,“你要去哪?”
何求的状态看着不太对,脸是疲惫的,精神却是紧绷的,胡静和甚至觉得他有些亢奋,那种不太正常的亢奋。
何求推开办公室门,“机场。”
白大褂扔在座位上,何求拿了收拾好的包,从办公室里出去,胡静和继续跟着他走,“机场?你是有公事要出差,还是……何求——”
胡静和扯住何求的手臂,她没用多大力气,何求却是被她扯得一个踉跄。
手掌撑在墙壁上,何求转过脸,对上胡静和错愕的表情,“妈,我来不及了,回来再跟您解释,行吗?”
胡静和眉头皱起,“何求,你……”
“我来不及了。”
何求神情平静,嗓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要来不及了。”
胡静和松了手,何求转身向着电梯走,进了电梯,他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靠在扶手上喘气喘了很久,他想到钟情,想钟情那天承认自己喜欢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安检、登机,飞机进入航行状态,开启了夜航模式,灯光昏暗,周围人都陆续开始休息,整个空间都变得极其安静,何求却是睁着眼睛睡不着。
很久以前,在他的少年时代,他曾因找不到方向,觉得人生过于无趣而经常失眠,今时今日他已长大成熟,也可以笑着说一句,那时候年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