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人会比他更明白何求当时的心情。
因为那时,他也曾经害怕抗拒过那种感觉,无数次地压下心底情绪,也只有过两次鼓起勇气的时候。
无论哪一次,他都输得很彻底。
他不怪何求,愿赌服输,他认。
而且,也真的不重要了。
何求神情微怔,他看着钟情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平静,却让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疼痛。
钟情抬起手,手掌同样按在何求的后颈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那块肌肤,“何求,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很像挽留秦茉的钟叙,那一次,他成功了。”
“可是后来呢?”
钟情轻勾了下唇角,“最后不也照样还是分开了?”
何求刚要说些什么,被钟情贴着额头摇头阻止,“嘘,何求,你听我说,我很庆幸你当时的回答,那时候是我糊涂了,喜不喜欢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我们就直接跳过那些冗长的流程,我回美国,你继续当你的医生,我们以后也不用再见面。”
何求这才明白刚才钟情说的‘不重要’的意思。
七年前,在他们二十来岁年轻幼稚的时候,钟情还会在离开前,最后挣扎地问他是不是喜欢他,换作七年后的钟情,连那个问题都不会问,就头也不回地走。
“钟情,”何求胸膛里的心脏被攥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他颤声道,“你怎么那么狠心?”
对他,对自己,为什么都要这么狠?
钟情眼神漠然,不置可否,他松开手,额头向后撤,何求却是手掌用力按住他的后颈。
嘴唇相贴的瞬间,钟情的脸颊碰到何求,他感觉到一丝温热落到他的皮肤上,是那么滚烫,烫得他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这是何求第一次主动吻他。
何求的鼻梁抵着他的,“什么感觉?”
一模一样的问题,让钟情记忆瞬间闪回。
他们靠得太近,视线无从闪避,钟情只深深地垂下睫毛。
何求手掌扶着他的后颈,低头,嘴唇又轻吻了下钟情的,颤声道:“我感觉我快要疯了。”
“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想得发疯,”何求眼神中充满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钟情,这七年来,你有想过我吗?”
钟情被那双漆黑的眼笼罩着,那其中满是悲哀和祈求,仿佛融入黑夜,一齐浸染了他。
“……有。”
何求浑身一震,看了钟情脸上的表情,毫不迟疑地推了人向后退。
“嘭——”的一声,门在两人身后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