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低下头,手指用力地快要抓破手上那件衬衣。
过了不知多久,钟情抬起脸,面上已恢复了平静,三下五除二把衬衣叠好放进行李箱,行李箱很快收拾完毕,放在门口的更衣区。
套房内很安静,钟情独自坐在吧台,手指搭在冰凉的酒杯杯壁上,低垂着脸。
夜逐渐来袭,套房里一点点暗了下去,钟情没去开灯,落地窗外霓虹鲜艳,在他背后交错闪烁。
钟情抬起手抿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
“咚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钟情目光投了过去,一瞬间思绪恍惚,想起似乎某年某月某日,也是这样的情形,他过去开门,在看到门外的人时,他就知道自己大概真的完了,后来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敲门声持续传入耳中,钟情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也在不停震动。
钟情坐在吧台一动不动,外面敲门的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钟情后颊收紧,忽地放下酒杯,径直走向门口。
门打开,门外毫无意外地站着何求,手里还拿着手机,没放在耳边,就只是拿在手上,不停拨打。
钟情开门之后,沙发上的手机也停止了震动。
“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何求先开了口,他眼底有血丝,“那时候喜欢,那么,现在呢?”
钟情静静地看着何求,嘴唇微动,“重要吗?”
“很重要。”何求斩钉截铁道。
钟情手抓着坚硬的门把手,轻声反驳,“不重要了。”
何求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钟情没说话,眼神却是逐渐转向冷漠,何求很熟悉,那代表钟情又竖起了那层厚厚的防御的盔甲。
“你也不敢说出来,对吗?”
何求眼底血丝更深,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扣住钟情后颈,低头用力碰上钟情的额头。
“钟情,难道就只允许你不坦诚,不允许我怯懦?”
呼吸交错,钟情抬起眼,对上何求的视线。
“我怕你又只是在耍我,怕你没那么认真,怕你忽然变卦,怕你只是消遣,怕……失去你。”
如果是别人,也许他不会有那么多害怕,但那是钟情。
何求声音低哑,“我的本能感觉到危险,它一直在抵抗我的心。”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得发颤,他深深地望进钟情的眼睛,“钟情,我喜欢你,喜欢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钟情看着何求的眼睛,他低声道:“我明白。”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