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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茶馆子里人声鼎沸,大蒸笼被掀开一角,老板端着盘子穿梭在桌子间留下的通道里,忙活着放菜收钱,刚刚出锅的凤爪冒着热气,胶质的表皮上泛着油亮,虾饺更是晶莹剔透,一圈掐得细致的褶皱落在上面,茶水炉放在靠墙的位置,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走路声说话声掀开蒸笼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各色方言汇聚,墙上电视机里女主持人播音腔字正腔圆的传来。
“融安理事会于昨日再爆一则丑闻,会长闻泰于家中被警方带走,消息称,案件与早前一起车祸有关,值得深究的是,此前车祸被认为是孔祝方会长儿子动手,如今突遇翻转是否关乎利益输送,本台将进一步追踪——”
嘈嘈杂杂中,声音被压制住,有的食客好奇去看,只见屏幕最低层小字轮番滚动【融安理事会再爆惊天丑闻——会长闻泰被警方带走】。
“真是晦气,理事会都出了多少事情了,之前推的崇兴像狗屎,又是收钱又是被警察带走的,占着位置一天天不干事......”
“没错,之前崇兴,我把老本都砸进去了,原本想着喝口汤,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捞到,老本都砸进去了!”
“谁说不是,养老钱都扔里面里,晦气的东西,每个会长都不干好事,照这样下去还不如解散算了。”
早餐店的嘈杂传不到远方,众人抱怨几句又开始一天的生活,一辆车停在警署门口,司机转头道:“时律师,到了。”
时兰应了一声,她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上拎着公文包,疾步穿过大门向内走去。
走廊里带着陈旧皮革的闷味,随着厚重铁门被打开,金属声冷冷作响,闻泰稳稳走出来,乍见阳光,他眯了眯眼睛。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已经被关了快二十四小时,期间他只休息一小会,眼睛里出现红血丝,但是他精神很好,不像大多数人被带走或在监狱待一阵子后断崖式衰老,闻泰仍旧精神抖擞。
警察拿来一张薄薄的保释文件,闻泰垂眼,扫过之后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一位女士出现在门外,不露声色将闻泰和警察隔开:“你好,我是时兰,目前是闻泰闻会长的律师。”
警察看了她一眼,显然对这位律政佳人有所耳闻,他照例叮嘱一些关于保释后的问题:“从现在到开庭前这段时间不能离开绗江,保持随传随到的状态。”
闻泰抬笔,最后一笔收尾:“当然。”
时兰和闻泰一同走出去,时兰道:“我刚才过来时看了,路边有记者蹲守,闻会长打算走那条路?”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