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脸上没什么变化,他凝视着眼前人,又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半真半假地开口:“希望你心情好些。”
茶汤是深橘色,搁置在白色茶盏里,颜色便显得越发浓厚,袅袅热气在光柱中氲出白雾,又缓缓向上飘至不见。
应潮盛递过去一个笑:“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给你送鱼吗?”他的表情很有深意,就像专门等着对方开口。
谈谦恕问:“为什么?”
“我在网上刷到一种鸟,他们追求伴侣的时候会送猎物给对方,有的鸟甚至会送大于它体重的鱼。”
谈谦恕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听到这句话里某些字眼后心中涌现出微妙的嘲讽,茶汤泛起波澜,他抿一口后道:“是翠鸟吗?”
“好像是,记不太清了。”
应潮盛手搭在膝盖上,他眸光紧紧的盯着谈谦恕面色,不肯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我以为你的重点会放在‘伴侣’这两个词上。”
谈谦恕反问:“你在追求我?”
应潮盛眉梢挑起,脸上是个非常惊讶的神情:“难道不像吗?不然我持续十多天给你送花做什么?而且还送了不少玫瑰。”
那些花有的已经枯萎,有的还尚且能看,随意地堆放在窗台上,进门一眼便能看到。
应潮盛用视线逡巡过,十分诧异:“我不是送了好几束玫瑰吗?”
谈谦恕不露声色地看向角落里的碎纸机,再若无其事地移开:“没有人会在追求别人的时候威胁别人。”
应潮盛表情十分震惊:“那是威胁吗?”
谈谦恕目光盯着他,微笑:“那不是?”
应潮盛思考了几秒钟:“好吧,我确实在威胁你。”他的手摸上下巴,毫无悔过之心的道歉:“不好意思习惯了,顺手的——哦不,顺嘴的事。”
谈谦恕心平气和波澜不惊地道:“我也习惯了,你是一个没有素质的人。”
这对应潮盛的杀伤力简直不值一提,他睨一眼谈谦恕,脸上仍旧带着微笑,却是挑衅的视线:“知道我没素质还说什么,指望我突然有吗?下次你把事情做好我不就威胁不了你了吗?”
谈谦恕重新端起茶碗,冷静极了:“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从你头上浇下去。”
应潮盛闭上了嘴巴。
他看着谈谦恕重新坐到办公桌前,对方似乎深呼吸一口,胸膛有明显的起伏,又像是忍住什么,目光只盯着面前的文件,一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去的模样,应潮盛大获全胜,非常得意地哼笑一声:“瞧你那玩不起的样子。”
谈谦恕缓缓地、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