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炸鸡有一条鸡腿,两人谁也没碰,只挑别的部分吃,最后那条腿就和残屑一起被留在盘子里。
叶幸朝盘子扫了眼,问姜灿,“不喜欢鸡腿么?”
姜灿抿抿唇,“你吃吧,我饱了。”
叶幸用餐巾纸裹住鸡腿骨,把鸡腿拎起来,放进姜灿的餐盘。
姜灿有些错愕地抬头,看见叶幸正用湿巾擦手,“年轻人要多吃一点,做事才有力气。”
他用那种模拟长辈的慈爱眼神望着姜灿,姜灿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让,说声“谢谢”就抓起鸡腿啃起来。
“慢慢吃,我今天不赶时间。”叶幸啜着清茶等她。
姜灿心满意足地干完那条鸡腿,开始喝随餐搭配的酸奶。或许是因为进入收梢阶段,吃饭时那种庄严凝重的气氛消失,她话又多起来。
“我小时候爸妈常年在外面打工,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就是那种所谓的留守儿童。不过爷爷奶奶对我可好了,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我。我还发现,他们在饭桌上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比如最好的菜必须留给年纪最小的人吃。如果我不吃,爸爸妈妈在家的话就给我爸妈吃,只有我们都不吃,老人才肯吃。但要是家里来了客人,这个规矩就又变了,最好的菜得留给客人吃。”
叶幸微微侧头,“你刚才是把我当客人了?明明应该你是客人才对。”
“那是我说错了,应该是,留给他们认为地位最尊贵的人吃。”
“你这套理论,我听我太太也讲过,不过在她家里,好东西都得留给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