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找到娘亲死因而动手剖尸。她娘亲知道她看重真相胜过所谓的人伦。知道她哪怕一无所有,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走上公堂状告父亲。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留下这封遗书。多可笑啊,邵章台机关算尽,却输给了她娘亲一片真挚爱护她之心。
看着眼前的岑镜,邵章台怔愣的神色间,已是仿若被抽空了魂灵的躯壳。
嘉靖帝看着殿中的父女二人,一站一跪。那双四目相对的眼睛,生得是那般相像。可是一个的眸中似藏着磅礴无边的力量,而另
一个却是震惊怯弱。嘉靖帝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为防外戚干政,大明历代皇后、后妃,多从民间女子中选取。这等心性的姑娘,若是嫁于他儿子为妃,当是一位真正能主事,能善巧规劝之人。
坐在嘉靖帝身边的徐阶,看着台下的岑镜,唇微抿。他心间忽地浮现出许多事,无端生出万千感慨。厉峥的变化,多年来的行事、此刻心间难言的动荡……有人机关算尽视亲族为无物,就有人拼尽一切只为在意的亲人。机关算尽的未必得到好的结局,而那些坚持着心中的底线,望之有些幼稚的人也未必弱小没有一搏之力。他忽就有些困惑,究竟用怎样的方式活在这个世上才是对的。
蔡程好半晌才从内心的震颤中回过神来,示意殿中伺候的内臣,去取岑镜手中的遗书。
内臣将岑镜手中的遗书交给了蔡程。蔡程接过后,同陈志、朱希孝一道,仔细核对起字迹。半晌后,蔡程看向皇帝,颔首开口道:“回禀陛下,邵心澈手中遗书,同指控手书字迹一致。而指控邵章台的手书内容,臣早已与荣怀姝所留其余文书比对,字迹无误。”
嘉靖帝点了点头,看向殿中的邵章台,眼露不耐。
蔡程瞥见皇帝的神色,亦看向台下的邵章台,沉声道:“邵章台!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未曾杀妻吗?如今证据确凿,死者亲口指认,你还有何话说?”
邵章台哑声张了张嘴,到底是彻底没了辩驳之言。他轻轻闭了闭眼,旋即俯首拜下,“罪臣,认罪。”
俯首在地的邵章台,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过去那么些年,他对这个女儿关注更多些,更了解些。知晓她会验尸,知晓她会剖尸……若是都知晓,如今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见邵章台认罪,蔡程也不再废话,开口道:“邵章台,你藏匿火器,结党营私,陷害边境忠良,可是为着助严谋反。”
邵章台抬起头来,看向皇帝,陈情道:“陷害忠良,罪臣认。结党营私,罪臣认。谋杀原配,罪臣也认。可是陛下,臣从未参与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