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直身子后,岑镜看向蔡程,缓声道:“民女在解剖母亲尸身时,腹中发现蜡丸两枚。一枚内容,即为大人手中,我母指控邵章台灭口之实证。而另一枚,乃娘亲留给我的遗书。”
没错,这封遗书,便是她娘亲留给她的,真正的护身符!
“只因此书为娘亲留给民女的遗书,与案件无关。民女因此并未将其上交。”
岑镜微微低眉,从衣袖中取出了如今只有薄薄一片的护身符。最后一次拆开后,她并未再将其缝上。岑镜将其托于掌心,纤细的指尖捏着淡黄色的布角,徐徐将其展开。不多时,一张同蔡程手中一样,被蜡水浸透的纸张出现在眼前。
岑镜徐徐将其展开,捏着遗书边缘,立于皇帝及众官员面前。岑镜眸光微颤,眼眶已是微微泛红,她强自控制着心绪。
她并未看遗书,可遗书的内容,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出现在她口中。开口道:“吾女心澈,若你得见此书,娘亲当已遭你爹毒手。娘亲叫岑伯转告你,莫管此事。你想是不曾听话,来找娘亲了。娘亲知晓,吾女心澈,定疑母死因。吞下此书时,娘亲尚不知会因何而死。可若你有幸得见此书,必是须以剖解之法寻得真相。娘亲深知,若得真相,你必不会与你爹善罢甘休。而你剖尸之举定会为人所不容。娘亲故留此书。若你来日遭人攻讦。便将此书呈于掌刑官。罪臣之女荣怀姝,应允吾女剖吾尸以寻真相。若为娘亲洗雪沉冤,吾女之孝心,当感天地。”
两行清泪滚落,砸在岑镜衣襟上,晕湿了衣衫。一番话说罢,殿中已是鸦雀无声。连同嘉靖帝在内的所有人,皆看着岑镜,神色间难掩动容。
时至此时,众官员已无半句可说之言。生母亲笔,不仅允许子女剖尸,更赞其孝心可感天地。
岑镜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邵章台。
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她看着已怔愣在原地,唇色泛白的父亲,紧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你方才问我,午夜梦回时,可曾见娘亲厌恨失望之色?那我现在告诉你,不曾见!”
“这一年多来,娘亲无数次夜入我梦中。可她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做得好!”岑镜声线颤抖,可语气间却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她说,做得好!”
被囚困于京郊宅院的那十数载,她每一次学着验尸剖尸,娘亲都在她身边看着。她每一句坚持与不解,娘亲都在旁边听着,理解着!
知女莫若母。娘亲从离开宅院,意欲告状之时,便已经想好了所有结局。她也早已料想到,若她身死,她一定会去找她。更是早已预料,她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