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忽地一把推开眼前公文,瘫靠在椅背上,伸手盖住眼睛。胸腔里那股浓郁的闷堵,致使他气息不畅,不得不深吸一气。
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厉峥眉宇间闪过浓郁的烦躁,冷声道:“进。”
门再次被推开,是大堂外值守的锦衣卫。那锦衣卫跨进门内,站在门口行礼道:“回禀堂尊,都察院左都御史府上派人前来求见。”
一听是邵章台,厉峥眉宇间的烦躁散去。他眸光一闪,转而布上一片疑虑。厉峥顿了一瞬,道:“叫他进来。”
那锦衣卫行礼退下。
不多时,在那名锦衣卫的指引下,晏道安进了厉峥的堂屋。
来到厉峥面前,晏道安行礼,“见过厉大人。”
厉峥打量晏道安几眼,见他衣着光鲜,便知是邵章台身边跟随多年且重用的老人。他开口问道:“何事?”
晏道安递上帖子,道:“家主深谢大人照看府上姑娘,不知大人可愿赏光,今夜戌时,我家家主欲邀大人六必居一见。”
厉峥接过帖子,看了看,道:“成。”
见厉峥接过帖子,晏道安并未离去,反而上前一步,开口道:“堂尊,今晨府上新来的姑娘,同二小姐起了争执。”
厉峥抬眼看向晏道安,唇角缓勾起一个笑意,他一声嗤笑,“邵府暗桩是你?”暗桩簿册以及暗桩俸禄、配合、善后等相关的事,一直由赵长亭管理,他未曾细问过。
晏道安亦笑,行礼,“属下见过堂尊。”
厉峥点了下头,紧着道:“怎起了争执?她可有伤着?将她回府后的所有事,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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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姨妈,结束后多写哈~
第106章
听厉峥紧着这般问,晏道安的目光在厉峥面上逡巡片刻,方回道:“禀堂尊,只知是上午家主叫府里嫡出姑娘,带新来的姑娘去熟悉院子。不知新来的姑娘哪里得罪的嫡出姑娘,嫡出姑娘推了她一把,她跌出回廊,摔进花园里,额上摔了条半寸长的口子。”
厉峥闻言身子坐直一瞬,一双剑眉于同时蹙起。可数息后,他又似觉不对,眉眼微垂,似自语,又似询问,呢喃道:“何时这般弱了?”
岑镜是何人?那可是连他都能耍得团团转的人,怎会对付不了后宅里一个小姑娘?竟还能被伤着?
厉峥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但信息不足,他只暂且将疑点记下,接着问道:“伤可严重?”
晏道安回道:“我未亲自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