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令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当即怒道:“娘!我就说那外室女是个不安分的!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已经去跟爹爹告状了!”
邵书令声音尖厉,“你且看着吧!日后这家里,再无宁日!”
张梦淮深深蹙眉,还真是小看了这外室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竟使些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张梦淮强忍着气,对邵书令道:“你莫气,你爹已经在盘算将她嫁出。且先忍几日。去,上祠堂跪着去。”
邵书令当即红了眼眶,“我无错为何要跪?我这就去找爹爹!”
张梦淮一把拉住往外冲的邵书令,斥道:“你说不清楚!老实去跪着,莫要生事!”
“娘!”邵书令紧盯着张梦淮,满心里不解,“连你也帮着她?”
张梦淮无奈长叹,“我不是帮着她,这不是硬碰硬能解决的事……”
怎料张梦淮话音未落,邵书令一把甩开张梦淮,朗声道:“我无错便是无错!不跪就是不跪!休想叫我退让半分!”
说着,邵书令大步朝门外冲去。
这等无耻之人,用这般下等的手段,岂有资格做她姐姐?本就是个外室女,带她回府已是往娘亲嘴里塞恶心。她本想着不打交道便是。怎料竟还是个如此品性卑劣之人。这般对她,不就是想叫爹爹讨厌她,她自己好分得更多宠爱吗?她才不上当!才不会叫那外室女得逞?就她这般的人还想登堂入室?还想占个嫡女名分?休想!
张梦淮眼看着拦不住邵书令,眉深蹙,到底是年纪小啊。她只好对屋里的侍女道:“去,都去追她。把她给我带回来。”
而此刻的厉峥,已从岑镜房中出来,回到二堂自己的堂屋中。他一直翻看着桌上离京这些时日的公文,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而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敲门声。
厉峥抬头,道一声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韩立春探进半个头来。他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问道:“堂尊,镜姑娘呢?早饭时没见,午饭时也没见着。用不用我叫厨房给她留饭?”
看着韩立春清澈无知的眼神,岑镜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厉峥心间忽地漫上一股浓郁的烦躁,蹙眉冷声道:“不必。”
“哦……”
韩立春见厉峥已经翻看起公文,本想细问的话只好咽回了嗓子眼里。许是安排了什么差事,出去了?他暂没多想,关上门离去。
本刚刚靠公文转移开注意力的厉峥,再次被拉回那座沉闷而处处极刑的黑暗牢笼中。眼前再次浮现出岑镜的身影,他心间阵阵刺痛。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