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危之际将护身符托付给他的行为,都在证明她的忠诚和对他的信任。这些事都是事实,他不能因为她藏匿册页便否定这一切。
倘若她的动机和目的,不妨碍扳倒严党的计划,也没有给他的敌人递去把柄。那么她的行为就不构成背叛,顶多算是借职务之便谋私。
若是这种可能,这件事他就可以睁一
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种可能,便是她和邵章台还有其他牵扯不清的勾结。如果义庄相遇是偶然,那么便是之前的一年里,在她进入诏狱后,意外被邵章台盯上,二人达成了某种合作。
若是这种可能,那么她所有的扶持和信任,都更像是刻意为之,目的便是进入诏狱更核心的圈层,以便帮邵章台藏匿、截获、传递更多紧要的机密。
倘是如此,她的行为,便是对他最彻底的背叛……厉峥的指尖再次开始发凉,若是真相趋近于第二种可能,那他……只能除掉……
厉峥的胸膛忽地开始起伏,许是呼吸变深的缘故,他忽地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厉峥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岑镜的动机和目的不明,而他又不能对她进行提审。
他复又仔细想了想,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两种可能性都保留,暂且不妄下定论。
接下来的时日,不打草惊蛇,该如何就如何。
他暗中仔细盯着岑镜,观察她的一言一行。且看她是否还会有其他举动,以及她的言行更贴近于哪一种可能性。
等回到京城,重新细查岑镜背景,再细查她和邵章台的关系。
待手中拿到更多消息,再更全面地评估和判断!
从一堆乱麻中理出一个头绪,厉峥终于从巨大的迷茫中,顺出了一条接下来暂时能走通的路。
他深吸一气,看向那月洞门,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院,厉峥的目光便朝东侧厢房看去。
厢房的窗开着,暖黄色的烛光染黄了整个窗框,那抹熟悉的身影,果真坐在窗边打着团扇看书。
厉峥的心狠狠一缩,被利剑捅穿的深切痛感无比清晰地传来!
本以为已扫尽情绪的厉峥,在看到她的这一刻,忽觉心海被浇下大桶滚烫的铁水,清晰的灼烧之感,又闷又疼。
一切反应来得来快,快到理智来不及反应,伸不出手阻止。无数念头绕过理智,汹涌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十六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不想再一个人。也是他第一次燃起希望,开始盘算属于自己的未来。他从未这么渴望被一个人接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