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丢失,锁定她为嫌疑人的那一刻,就该将她提来审问。
正确的做法就在眼前,可一想到要和她以这样的方式面对面,他就感觉心口生疼,根本不愿这般的事发生。
他知道,只需一审,她到底有没有藏匿册页,这件事便会水落石出。
他若是这般做,等他的无非两种结果。要么就是她没做,此事另有隐情,皆大欢喜。要么就是她做了,然后呢?
若真是她所为,他一审,这件事就上了台面。他处置还是不处置?就算他私下审,便是她藏匿,他也包庇她,不处置她,他也势必要追问动机。一旦是一个足以叫他无法再视而不见的动机呢,他又该如何?
锁定岑镜是嫌疑人的这个推断,全程没有漏洞,没有疑点,处处闭环。他便是想骗骗自己,帮她开脱都找不到更多的可能性。
厉峥只觉此刻根本无法迈出踏入内院的那只脚,只能站在门外的廊下,双手虎口挂着胯骨,缓缓踱步。
厉峥思来想去,这件事,绝不能上台面。一旦戳破,他和岑镜间所有关系都会被颠覆。但他也不能叫这件事超出他的掌控!
邵章台……厉峥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开始盘算这个人会不会影响扳倒严世蕃的计划。
此人是严党,十几年来一直依附严嵩。可他现在确实也已经完成洗白,成功站队徐阶。他去年还能升任左都御史,可见在徐阶身边混得还算不错。
站在邵章台的角度,无论从哪个方面考量,现在他都没有继续帮严党做事的必要。常年在京里的那些官,可比地方上的这些官鼻子灵得多。
严嵩已被勒令致仕,严世蕃从流放之地潜逃回江西的事,皇帝虽然默许,亦未打算追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有徐阶在,这一次势必会叫严家彻底无法翻身。邵章台不会蠢到这个节骨眼还试图帮严党翻案。
盘算推演至此,厉峥神色稍微松快了些许。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岑镜帮邵章台藏匿册页的事,应当不会影响大局。
如果这件事不能摆上台面,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是,岑镜的动机和目的不明。
厉峥在廊下踱步,刚松弛些许的神色复又严肃起来,眉蹙得愈发的深。
之前情绪上头时,巨大的背叛感袭来。可眼下冷静下来再细想,岑镜的行为是否构成背叛?
在她动机和目的不明的前提下,他此刻在脑海中,盘算出两种可能性,并开始分别推演。
第一种可能,基于这一年来的相处,以及来江西后的这段时日,无论是岑镜数次以命相搏的辅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