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她都被他拉在手中。一会儿往左扯,一会儿往前扯,一会儿又往右扯。扯来扯去,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受半点伤。反倒是厉峥,为了护她,后背上不慎被刀刃扫了一下。
岑镜忙低头去看,见飞鱼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里头同样被划开的白色中衣上,已逐渐渗出血迹。岑镜在混乱中仔细看了看,不由松了口气,没事,小伤。
甲板上的黑衣人全部被清扫干净,众锦衣卫提刀站定,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堂尊!清完。”“堂尊,清完。”
厉峥扫了一圈战场,朗声吩咐道:“留下一半人,把昏迷的那些人全绑了。切记堵口,以防醒后服毒。其余人去帮忙灭火。”
说着,厉峥松开岑镜的手,垂眸看向她。他的眼神凉凉的,面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厉峥瞧着神色不善,岑镜忽觉心虚,怕不是又得挨顿骂?
可下一瞬,她却见厉峥将绣春刀收回,跟着开始解革带。岑镜愣住,就这么看着她解革带?
这若不是甲板上还有这么多人,她怕不是要多想。
厉峥依旧垂眸看着她,视线半分未移。他将革带解下后,连同系在革带上的绣春刀捏在手里。跟着他抽开飞鱼服上的系带,几下将飞鱼服脱下。他连同革带、绣春刀、飞鱼服往一旁的赵长亭怀里一扔。
他这般看着自己解革带、脱外衣,岑镜心间的异样之感达到了顶峰,心都开始跟着颤。岑镜狐疑的时不时瞟他一眼。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她疑惑之际,忽又见厉峥开始抽中衣上的系带。
纵然甲板上全是人,可他这样的动作,很难不让人联想。岑镜的心不免骤缩,微微后退一步。她目光极快地在厉峥脸上逡巡,又有狐疑又有探究,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她疑惑之际,厉峥脱下了中衣。只见他提着中衣衣领将其抖开,随即上前一步。他抬臂展开一甩,他那件中衣,便披在了她身上。
厉峥这才松了手,他后退半步,两手虎口挂在胯骨上。只是他左手的三根手指合在掌心,似是握着什么。厉峥冲她一抬下巴,道:“穿上。”
本打算将飞鱼服给她,但这会儿人多,飞鱼服是赐服,纹样尊贵,等闲用不得。她又在贱籍,实在是不好将飞鱼服往她身上披。
“哦……”
岑镜的眼睛飞速从厉峥腹上扫过,此刻火光的照射下,块块分明的肌肉明暗清晰,随着他一呼一吸而微微起伏。岑镜脑海中被他抱在怀里的所有画面并行闪过,那每一刻感受过得他身上灼热的温度,此刻竟莫名其妙的复现,她忽觉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