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差下去用饭。”
赵长亭摊手将赵慕州请进屋,自己则错身离去。
赵慕州进了屋,岑镜起身见礼,赵慕州忙还礼。赵慕州来到厉峥面前,行礼笑道:“上差昨夜休息得可好?”
厉峥道声还好,便对赵慕州道:“正好我有件事,需同大人私下说,大人来得正好。”
赵慕州忙问道:“哦?不知上差有何指教?”
厉峥蹙了蹙眉,眼露为难之色,对赵慕州道:“昨日本官本已允诺大人,将账册里大人的那几页挪出来。可眼下却发觉不大妥当,这事儿,怕是得食言了。”
岑镜不解地看向厉峥,见他一边嘴角往上扯着,又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岑镜心下不由疑惑,他又憋着什么坏呢?昨日他答应的事情,想来就是能办,为何又忽然反悔?这又是个什么局?她还没看明白。
赵慕州闻言神色当即一白,忙行礼道:“可是治下招待不周?”
说着,赵慕州忙一步上前,腰弯得更低,低声对厉峥道:“无论上差有何要求,尽管提便是,治下自当竭力办好!”
厉峥格外为难地长叹一声,对赵慕州道:“实在不是本官故意为难大人,而是这账册太过要紧。若是本官带回京后,这缺一页少一页的,只恐不好同徐阁老交代。”
厉峥几句话间,那赵慕州额上已是泛起一层细密的汗水,嘴唇都有些泛白,岑镜甚至能看到他指尖微微颤抖。
赵慕州忙行礼道:“这、这……上差!还请上差无论如何都帮帮治下。”
这些时日账册在他手里,他不是没想过取下自己的那几页。可这东西他当真是不敢动!而且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他顺利站队徐阶,关于自己的那几页定然是能被盖住的啊。
事办了,钱塞了,这厉峥怎么又忽然反悔了呢?以他在官场混迹多年的经验,很少有抓不住对方真实意图的时候。可现在……厉峥这般没来由的反复,他竟是有些看不懂。他到底在图什么?
厉峥长叹一声,站起身,垂眸看着赵慕州,蹙眉叹道:“昨夜本官思来想去,这事怎么都难办。哎……赵大人,先去吃饭,吃饭。”
说着,厉峥转身朝门口走去,赵慕州连忙追上。岑镜也跟着起身,同厉峥一道往楼下走去。
三人来到楼下,清淡可口,又花样百出的佳肴已摆在桌上,众锦衣卫也陆续进了厅中,和厉峥见礼后,便各自去用饭。
岑镜坐在昨日赵长亭的位置上,边吃饭,边观察上首的厉峥和赵慕州二人。
厉峥专心地吃着早饭,而那赵慕州显然有些食不知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