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那股依赖感,令他的理智感
到厌恶。可是他的手,却取过了那件藏青色的常服,心间又隐秘的期待着她或许还没睡。
穿好衣服,勒好网巾,厉峥便朝外走去。
月色下,厉峥走在前往外院的路上。他低眉看着自己脚尖,唇边忽地闪过一个自嘲的笑意。此刻他的理智正站在旁边嘲笑他,且看看你在做些什么?当真无比好笑。
纵然理智嘲笑得厉害,但他脚下的步子却不曾慢下半分。
穿过月洞门,厉峥来到外院的廊下,他便朝岑镜房间处看去,旋即唇边出现一个笑意。
岑镜还没睡。
她的窗户开着,烛火的光染黄了整个窗框。她就坐在窗边,打着团扇,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她已经换回了轻薄的女装,头发还是挽着男子般的一个髻,像一个丸子般顶在头上。窗边的香炉里,燃着驱蚊虫的香,将她笼罩在淡淡的青烟中。
厉峥走出回廊,走下台阶,缓步朝岑镜的房间走去。
夜里很安静,他走了一半,尚未靠近,岑镜便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循声望来。
岑镜于深夜中骤见厉峥,诧异道:“堂尊?”
岑镜放下手中的团扇和书册,站在窗户内,起身行礼。厉峥缓步来到窗边,站在四五步外,朝她嗯了一声。
岑镜仰头看向厉峥道:“堂尊怎还没歇着?”
厉峥又缓踱两步上前,随口道:“下午睡多了,有些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走。”
“哦……”岑镜了然,想是走了觉。
“你怎么也还没歇?”厉峥看向岑镜问道。
岑镜笑道:“我下午在车里也睡了会儿,还不困。”
厉峥看向岑镜一笑,问道:“方才走过来,瞧见你没睡。便想着问问你,今日在刘府,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岑镜了然,原是如此。
他们这些惯常查案的人,观察力都较为敏锐。她只是一个欲言又止的神色,便被他收入眼底。
岑镜低眉轻叹一声,手抚上窗框,随后看向厉峥,问道:“今日我听刘与义那般诅咒于你,又想起他提到的京中故旧,便有些担心,此番决策,日后是否会给你树敌?”
厉峥闻言低眉一笑,随后看向岑镜,问道:“担心我?”
“我自然事事以堂尊为重。”岑镜坦然道。
她可不是赵长亭他们,若是他出事,他别的心腹或许还能另寻出路,但她可就彻底没活儿干了。
厉峥眉微挑,对岑镜道:“我树得敌还少吗?且安心,锦衣卫独立于整套官制,只要别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