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是难受,但为堂尊办事,再难受我也甘之如饴。”
尚统闻言失笑,下巴一挑,对岑镜道:“我叫厨房熬绿豆汤呢,那汤解暑,一会儿熬好了我给你送来一碗。”
岑镜一愣,厉峥奇怪,他手底下的人怎么也变奇怪了?一个送药,一个送汤。
岑镜只好又笑着道:“怎好劳烦尚爷?”
“不劳烦!”尚统目光黏在岑镜面上,说得斩钉截铁。
话至此,他似是想起什么,哦了一声,将手里的纸包递给岑镜,“险些忘了,下去出去办差,回来路上瞧见的,便顺手买了,给你。”
岑镜脑袋微微一侧,彻底看不懂了。
岑镜暂时没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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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尚统冲她一笑,解释道:“九江茶饼。听店家说,这饼香不见花,甜而不腻。是京里吃不着的东西,尝尝。”
岑镜甚觉不妥。
厉峥给她送药,是怕她耽误正事。那尚统给她送茶饼,又是为着什么?
她能留在诏狱,是万中无一的机会,她不能和任何人闹出半点流言。
岑镜还是没有接,只笑着问道:“尚爷可是买多了?”
她贱籍的身份,须得敬着这些官爷,不好直言拒绝。
他若懂她意思,便说是买多了,那她就可收下。他若说是专给她的,那就绝不能收。
尚统闻言忙道:“可不是买多了,就是专门买给你的。你拿着!”说着,尚统又将那包茶饼往她面前递了递。
专门。岑镜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听完这话,再看看尚统眼神中不加掩饰的热情,岑镜约莫已猜到他的意图。
岑镜轻轻拽了拽衣袖,衣料在指尖揉搓。这令她着实苦恼。
她身为女子,在诏狱这种满是男人堆里的地方供职,她最担心的就是和什么人闹出不该有的流言。一旦出现,她既不能继续心无旁骛的验尸,还有可能被厉峥视作不安分,赶出诏狱。
尤其她还是贱籍,贱籍路遇良民尚且需主动避让,何况是面对诏狱里的这些官爷?她即便不喜,面上都得笑脸相迎,根本无法在被骚扰和调笑时,拿出严厉的态度维护自己。
且《大明律》中明法律典,良贱不可通婚。尚统的这般示好,目的能是什么呢?
思及至此,岑镜笑着对尚统道:“我身份卑贱,怎敢收尚爷的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尚统边说,边俯身,手臂越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