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轮弯月才会把自己的光独降给他。
安瑟的快乐情绪用眼睛就能够表达,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说,他都很享受江虑的靠近,甚至有意无意加大两人的接触面积。
“可以靠我近一点,我不会介意的。”
安瑟在江虑耳朵旁耳语,浑然不觉沉睡中的江少爷根本听不到外界所传来的声音。
但是在意识模糊且颠簸过多睡不好的情况的情况下,他显然很乐意面前有个能够支撑他脑袋的东西。
“嗯……好舒服……”
他发出梦呓,自动将靠上来的东西当做他的抱枕,并且对旁边尽职尽责的枕头表示赞许,并且落到他身上的动作也更大胆。
江虑那边在梦中当然按着自己的行为行动做事,他那边是舒服了。
但是这种大胆的动作对于安瑟来说,好像并不太妙。
身下人清浅的呼吸声勾着他的靠近。
而不断贴近他的动作和紧闭的双眼,好像在告诉他可以多做点什么清醒时对方会拒绝的事情。
什么事情?
安瑟顺着江虑的脸往下滑。
视线就像触手一样划过额头,鼻梁,脸颊,最后落到他的嘴巴上。
白皙的脸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他的动作够轻,安稳睡觉的人也不会差距到什么异常。
只要他想。
只要他想。
他就可以得到。
安瑟顿了顿,视线瞬间晦暗不明。
他的手指从下往上,依次划过江虑的脸,微热的脸和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起,江虑睫毛颤了颤,他虽然处于迷茫的状态,但是仍然能够从对方轻微的抚摸中感觉到有人在不断的靠近他,摸他的脸。
他并不喜欢。
而他回应不喜欢的方式就是躲避。
他脖颈有些痛,而这种痛感给了他一个能够换姿势的理由,就在他想换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时,却被人按住。
对方动作不容置疑,江虑动弹不得。
睡梦中的江虑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姿势安排,但仍旧不满地用手拂开了脸上的东西。
安瑟的手被拂开,反而轻笑起来。
他的眼睛里不见有任何别的奇怪的情绪。
就当江虑以为自己可以睡一个完美的安稳觉时,而下一秒,他突然感觉额头有一阵湿意。
他如果肯睁开眼睛看,一定能够看到安瑟正诚恳地,极具占有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就当作,你的谢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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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