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啄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不可置信地拿到眼前确认了一遍。聂臻真的挂了他的电话。
他的怒火还没有消散吗?这让涂啄的侥幸开始破碎,他自以为聂臻会像以前那样过段时间就消气的信念逐渐崩塌,当他深信不疑的局面一寸寸碎裂的时候,庞然的恐惧就开始肆虐。
气管有种无端被捏紧的感觉,他用力地喘了几下,仍然身处一片缺氧的胸闷之中。冲击之后短暂的麻木离开身体,大脑就会回归自我。他捏皱了被子,眼神骤然变暗。伤心才不是他的特质,憎恨和迁怒才是。
他冲出房门,在护栏下看到了往楼上去的木棉,等到人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便悄无声息地下楼。没有人发现一个光脚瘦弱的身影折进了车库。
木棉每年来庄园的次数很少,只留了一辆车在这里,非常好辨认。
涂啄面对汽车歪头打量了一会儿,常年研究怎么杀人的小怪物撬开一辆车门是很容易的,他伏在驾驶座上,打开底盖,只需要一剪子下去,木棉就将失去这辆车的刹车功能。
然而在他动手的前一秒,脑子里忽然想到聂臻目睹他害人时的表情,虽然算不上愤怒和讨厌,但能感受到对方的不赞同。
聂臻是不喜欢他害人的。涂啄一旦想到自己有可能又要惹得聂臻不愉快,他鼻尖就酸得几乎要流泪。
那种压迫的窒息感再度来临,他惊醒般从驾驶座上弹开,随后心慌意乱地跑走了。回到房间歪头倒在床上,身体里的所有力气好像全被抽走,他失去了对一切事物的兴致,昏昏沉沉地一觉到了第二天。
是个临近中午的时间段,庄园里的人本该为了午餐忙碌,可楼里意外的安静,只有两个女佣常规守在楼下,看到他下来,询问他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涂啄扫了一圈反常的家,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女佣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是木先生,他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
“什么?”涂啄意识有些恍惚,几秒之后才感受到姗姗来迟的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佣告诉他:“就在今天早上。他今天似乎有什么急事,很早就出了门,庄园里八点多就接到他车祸的消息,先生们都赶去了医院,现在......恐怕已经抢救了三个多小时了......”
“怎么会出车祸......”涂啄处在一种极端的震惊和不解当中,“我明明......”他又机械般地呢喃了一句:“怎么会出车祸......?”
女佣以为他在询问,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