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啄气恼地摧残花朵,脚下已经堆积起一大片玫瑰的尸体。
都是一样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木棉......
木棉......
涂啄恨极了他那副看穿一切的模样,恨极了他的聪明,恨极了他每次都可以识破自己的计划。
这一次聂臻这么生气,是不是他搞的鬼?就像几年前他和左巴雅联手陷害自己一样,那一次让自己失去了父亲,这一次就要让自己失去聂臻吗?
一股狂躁的怒火燎原而起,涂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剪刀于手中紧紧一握,赫然转身冲出花房。
他知道木棉在哪。
他疾步穿过长廊,推开隔门,光影在他脸上辗转,令他眼里的杀气忽明忽暗。一层客厅里,他从最后一个拐角现身,遥遥的,和听见动静抬头的木棉对上视线,手里紧握的刀寒光闪闪。
木棉是很脆弱的,锋利的刀片能轻易割断他的喉咙,血很快就会流干。
他和玫瑰一样好杀。
涂啄将要抬起手里的剪刀。
面前豁然闪出一个身影。
一张比他凌厉的西式面孔挡在他面前,蓝色的瞳孔里,是浓烈百倍的杀意。
“涂抑,别这样。”木棉在后面轻轻开口,杜绝了涂啄被再一次摁在地上挨刀的命运。
涂抑虽没立刻对弟弟动粗,但那阴沉的面容上寒意逼人,蓝瞳里伸缩的神经纤维像在攀绞死物,“你想干什么?”
涂啄收了剪刀,望着哥哥笑得无事发生:“没有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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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聂臻完全没有联系过庄园这边,好像他彻底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婆没带走。涂啄的病渐渐痊愈,已经可以正常到客厅用饭。当天的晚餐家里多了一个人,因工作在国外滞留几天的左巴雅、也就是涂啄的继母回家了。
左巴雅身上带着拉丁裔血统,明艳的长相很衬礼裙,但凡父亲在她身边,她都是盛装打扮。涂拜和她坐在一起,看起来恩爱异常。
自从婚礼举行之后,涂啄对左巴雅的排斥不比以往,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想要驱逐她,对她的存在已经不甚在意。他沉默地吃完一餐就回到楼上休息去了,走的时候左巴雅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等众人散席,佣人们把客厅恢复原样的时候,左巴雅走进了木棉的专用书房。木棉毕业后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真正空闲的时间不算太多,这会儿正在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哟,怎么你家小狗没陪着你啊?”她换了身休闲的套装,脸上的妆容还没卸,红唇勾着一个打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