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我想程巧。”程叙生呼吸困难。
“我够不够像他?我把头发剪掉了,我像不像他?我也可以当程巧,我也可以给你撒娇,帮你卖衣服,我也可以亲你的脸蛋,够不够?我以后也会成家立业给你看,好不好?”
程叙生痛苦地看着眼前庄冬杨的脸扭曲旋转。
可是他是庄冬杨呀,他不是谁的替代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于是程叙生颤抖着摇头,想要解释。
“不是......不是......”
庄冬杨却像是受了重大打击,他猛地起身退后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两秒又冲进卧室,叮呤哐啷一阵响动后,他回到客厅,手里攥着一个黑色水性笔。
“不够像吗,那这样呢?”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黑色水笔,朝着自己的鼻梁戳下。
黑笔掉在地上,血顺着庄冬杨的鼻梁滑下来。
程叙生崩溃地扯着庄冬杨的衣角。
“不是......不......”
“还是不够?那到底要怎么办!”庄冬杨无力地把黑笔丢在地上。
他真的使尽浑身解数了呀,庄冬杨茫然无措,不知道该上谁的身才好。
“为什么?程巧告诉我,被你爱需要成为年轻时脆弱无助的程叙生,现在你告诉我你想程巧,我就为了你变成程巧,为什么总是不像!程叙生,你带我回家,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安心留在这个家,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你他妈的不要透过我去爱别人!”说到最后,庄冬杨绝望地匍匐在程叙生脚下。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庄冬杨模仿程叙生,模仿程巧,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谁,为了这个支离破碎拼凑的家,他真的尽了全力,为什么还是不够像?
程叙生五雷轰顶。
他瞳孔颤抖着看着自己脚边的孩子,终于反应过来那些拙劣模仿的动机。
“......冬杨......”他上前想要拥抱竖起尖刺的刺猬。
“程叙生,我是庄冬杨。”刺猬推开自己。
“我不是年轻的你,也不是和你流着一样血的程巧,我是你领回家的孤儿,我叫庄冬杨,你那么博爱善良挥洒善意,那你可以发发善心,给庄冬杨一点爱吗?”
“......可以,可以......”程叙生急迫地回答。
“你不是没有家了吗,我也没有家了,你只有我了,你不可以为了我打起精神活下去吗?我都把自己送给你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