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声音虚弱疲惫,菲尔舔着他的眼皮,咬上沈念的衣领帮他从沙子里爬了出来。
“咳……咳咳……”沈念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上菲尔的头,渐渐往下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新受伤的地方,因为多日的疲惫和受伤,菲尔光滑的毛变得枯燥,肌肉松弛,没了以前的活力,沈念一摸到他受伤的腹部菲尔就呜咽两声。
茫茫沙漠中,他和菲尔被困在了这个绝境之地,没有水,没有吃的,有的只有烫得惊人的沙子。
昨天晚上他被沈远舟拽着从直升机上摔下来,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刮起好大一阵狂风,菲尔一直紧紧咬着他的衣服不松口,沈念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对不起,让你和我一起受罪了。”
一人一狗依偎在一起,沈念空虚的心脏被沙漠上卷来的风一吹,下一秒就要枯萎溃烂,他一个看不见的瞎子,菲尔又受了伤,就算陆淮今会来找他们,他们又真的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强烈的饥饿和饥渴袭来,沈念确认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管r试剂还待在裤袋里,没什么用。
“呼……菲尔,”沈念长久昏暗的视野里第一次充斥了这么多强光,他舔舔干燥的嘴唇,想起唐骆曾经告诉他的话。
“唐骆告诉我你对基地很熟悉,可以记住一百公里的路,我们试试好不好?再拖下去我们的情况会变得很糟糕,我们试一试吧。”
他朝菲尔做出回家的手势,牙齿咬住衣服下端,用力一撕,撕出一条布带,把菲尔腰上那条已经被血水泡得湿黏的绷带换下来,换完后沈念的手被血染成红色,他用剩下的一点布条系在菲尔前腿上,像牵引绳那样紧紧连着它和自己。
砂砾被炙烤出惊人的温度,沙浪滚滚,一直蔓延到天边,一人一狗极其缓慢地在大漠中前进,沈念头昏脑涨,什么都看不见,跟着菲尔的脚步朝不知名的方向前进,菲尔圆形脚印和他的脚印接连印在沙漠上。
脚步变得虚浮,沈念抓着布条的手逐渐松下来,瘦弱的身影就快倒下来,菲尔猛地往前一大步,沈念被拽得清醒过来,又继续跟着它走。
菲尔真的能找到基地吗?沈念心里没有底,他和菲尔好似绝望的旅人,永远找不到归途。
他们的身影逐渐缩小,变成沙漠里看不见的黑点,而三架直升机同时从他们头顶飞过。
陆淮今眼里布满红血丝,一夜都没有合眼,噩梦一般的沙尘暴席卷了一夜,一停止他迅速就发动救援部队在上万平方公里的沙漠搜寻,却一无所获。
方思凑上来,递上一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