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不肯松口,撕扯着把他这一块掌心咬得一片血肉模糊,供他窒息的氧气却越来越少,腺体尖锐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刺穿他的肉,咬在了他们已经彼此熟悉的脆弱的灵魂上。
疼。
腺体上的刺痛蔓延至全身,心脏阵阵尖酸的刺痛疼得最是厉害,沈嘉木渐渐吸不上来氧气,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晕眩地发黑了起来,腿软地往前控制不住地倒去。
沈嘉木想,看来陈存也恨死他了,所以要这么凶地对他,要把他活生生闷死过去,才不管他好受还是难受,一点也未曾考虑过他的感受。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事情。
他本该愤怒的,他应该只有愤怒的。
可愤怒之中又总是夹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跟难过,让沈嘉木眼眶红得越来越厉害,眼神依旧是执拗的倔强,但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造成的影响,微微地有些湿润。
他的身型比被他高大许多的完全覆盖笼罩,从背后看过去,连他的衣角都看不见,只能看见alpha骨架宽大的肩,勉勉强强地看到两条细瘦的腿被alpha夹在其中。
连那属于omega香甜的蝴蝶兰信息素味道也全然无踪,完全被那alpha浓重的苔藓味道淹没。
这个世界上他的所有踪迹都被陈存藏了起来,他仿佛闻不到一点除陈存之外的空气。
——可陈存恨他又怎样,他比陈存恨他恨得更加多一点,就算是他赢了。
沈嘉木只短暂失神了片刻,对自己刚才瞬时的懦弱而更加愤怒,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缺氧的大脑让他连一点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就把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在自己唯一可以伤害到陈存的牙齿上。
虽还只是一条鲨鱼幼犬,牙齿却因为过分倔犟的性格,变得格外锋利尖锐,狰狞着面容越咬越深,把原本血肉模糊的掌心活生生地快要咬掉一块肉。
他口鼻当中满是浓郁到恶心的血腥味,完全激发了他的所有愤恨,把陈存的手掌心彻底当成一块也肉去撕咬。
陈存的血彻底染满了他的半张脸颊跟嘴唇,他却嫌弃地要命,把那些流进他口里的血液全都恶心地吐出来,双眼不屈服地高傲地瞪着,紧皱着双眉露出来了陈存曾经见过无数次、他最讨厌、最痛恨的表情。
——属于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直下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屑又真情实感流露的厌恶之情。
陈存再也无法控制最后薄得跟一张纸一样的理智,被火焰烧灭,他掐在沈嘉木手腕的手用力到都能听到骨骼移动的“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