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莫名其妙提前了半年的发青期也让沈嘉木怀疑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他从来没有这样真心为一个人付出过,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去考虑过一个除自己以外的人的感受。因为喜欢陈存,所以担心他,所以哪怕后果严重他也愿意付出自己帮陈存治病。
“你真是让我觉得……”
沈嘉木恨得咬牙切齿咬牙切齿,在最后两个字上咬了恶狠狠的重音:
“恶心!”
“嘭!”
他被一直压抑着怒意的陈存猛地一下子按着肩膀推倒在了门边,沈嘉木现在却连一点疼痛都感知不到。陈存沉黑的眼睛也翻涌着强烈的情绪,像是要一口一口咬着他的生肉活生生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
沈嘉木却对他全无惧意,高抬着下巴,双眼当中只愿意露出浓烈的憎意。
他的腕骨被那个沉甸甸的书桌硌疼,戴上这个手镯之后他再也没有摘下来过。沈嘉木现在却觉得它碍手得很,忽然发狠地一般要把手镯摘下来,可手指用力得通红,手镯还是牢牢地戴在他的手上。
沈嘉木意识到这又是陈存给他的一个惊喜。
宝石是珍贵的。
也是虚幻的。
沈嘉木的胸腔发出几声震动的冷笑,他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手臂上,疯了一般地不停地挥手用手镯用砸向墙面,“砰”的一声重响之后,最先出现裂痕的是中间那颗昂贵的祖母绿。
“砰!”
“砰!”
他没有半分半毫的心疼,胡乱的、疯狂的、愤怒的像是要砸坏自己讨厌的小孩一样,疯狂地把手镯往墙面上砸去,每一次的落点都不同,一道一道裂痕出现在那一颗一颗珍稀的宝石上。
沈嘉木急促地呼吸着,最后“砰!”的一声巨响,像弹珠落地一样,上面镶嵌的宝石全都四分五裂地碎成了一地。
沈嘉木力竭地右手臂完全丧失了知觉,颤抖得厉害。可手镯却没有一点松动,像是一个镣铐一样禁锢着他无可动弹。
原来他什么都做不到。
“你抱着我安慰我说以后会带我回上城的时候是不是心里觉得我蠢极了?我告诉你!不是我蠢透了!而是你恶心透了!嘴里说的没有一句谎话!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人还是宠物?我是你养的宠物吗?”
沈嘉木边说着边又一次抬起手,想要再抽陈存一巴掌,但这次却被陈存掐住手腕拦下,他只能选择踢踹,选择尖叫,只能怒吼,只能像孩子一样去发泄:
“你明明知道我恨死了那些畜生!!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想要替我父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