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洞口斜斜透入,在石室地面上铺开一层淡金。
陆恒延收回抚在沈宇颈侧的手指,目光在那张昏睡的面容上停留片刻。
沈宇的呼吸已然平稳,眉间却仍蹙着未解的褶皱,像是梦里也有解不开的结。
陆恒延起身,墨色长袍从他肩头滑落,他随手拢好,目光扫过床榻上狼藉的痕迹。
他垂下眼帘,抬手一挥那些脏物便消失不见。
这是修仙之人惯会用的清洗咒。
沈宇仍沉沉睡着,全然不知身旁之人的动作。
陆恒延转身走向洞口,脚步声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他在洞口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蜷缩在床榻上的身影,墨色的眸子沉如深海,而后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晨曦之中。
南海,波涛万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陆恒延踏浪而行,墨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脚下是一片蔚蓝,深处隐约可见珊瑚与海草交织的暗影,鲛人族的领地便在这片海域之下。
一道银光从海面破出,激起漫天水花。来人上半身为人形,肌肤呈现淡淡的珠光色,下半身则是流线型的鱼尾,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陆恒延。"鲛人族青年开口,声音清越,"你竟还知道来寻我。"
陆恒延神色未变:"溯渊。"
溯渊甩了甩湿润的长发,水珠四溅,他那双如海水般碧蓝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陆恒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难得你离了苍穹山,莫不是为了什么要紧事?"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还是说,为了那个人?"
陆恒延眸光微动,却未接话。
溯渊轻笑出声,鱼尾拍打着海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能让你亲自跑一趟南海,看来那小东西当真有些分量。"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说罢,你要什么?"
"鲛人泪。"陆恒延开门见山。
溯渊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深:"你倒是狮子大开口,一颗鲛人泪,换你替我做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
溯渊转身,鱼尾划过水面,整个人半浸在海中,只露出上半身。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那符文泛着幽蓝的光芒,缓缓沉入水中。
"三日后,北海有一场聚会。"溯渊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要你替我走一遭,送一样东西给北海龙君的三公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