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陛下,青州军闻听讨逆诏书,非但无丝毫惶惑动摇,反而上下同仇敌忾,誓死效忠霍渊……”
“这……这绝非一日之功。霍渊对其麾下的掌控,远超我等预料!他……他恐怕早已将青州军经营得铁板一块,只效忠于他一人了!”
“反了!都反了!”圣德帝气得浑身发抖,“朕的军队!朕的江山!竟…竟都成了他霍渊的私产!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咆哮过后,却是一阵无力的虚脱。
圣德帝踉跄着被内侍扶回御榻,眼中愤怒依旧,却更多了一层深切的无力感和恐惧。
霍渊的反应太快,太果断,太精准了。
这完全打乱了他和汪之鳞最初的设想。
他们原本以为,讨逆诏书一出,至少能在青州军内部制造混乱,让霍渊焦头烂额,忙于安抚内部,从而为蛮族南下创造绝佳时机。
可现实是,霍渊内部铁板一块,外部应对迅疾如雷。
不仅瞬间看穿了南北夹击的局势,更是毫不犹豫地分兵应对,甚至…只用了三万人来打发南线的朝廷大军!
这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让圣德帝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汪之鳞此刻心乱如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霍渊不仅知道了朝廷的动作,连他们与蛮族那点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早已洞悉。否则,绝不会如此果断分兵,地将主力用于北线。
“陛下,”汪之鳞声音干涩,带着最后的挣扎,“事已至此,霍渊反心已昭然若揭。当务之急,是严令南线大军加速进击,务必以雷霆之势击溃左骓部,方可挽回颓势,震慑……”
“挽回颓势?”圣德帝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而嘲讽,他指着殿外,仿佛指向遥远的青州边境,“汪之鳞!你看不明白吗?霍渊只派三万人来,就是认定了我们这十数万大军,连他三万人都打不过!他这是在羞辱朕!羞辱朝廷!你还指望击溃左骓?”
皇帝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汪之鳞最后一丝幻想。
是啊,霍渊敢如此托大,只派三万人南下,其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他根本就没把朝廷这十数万“讨逆大军”放在眼里!
这就像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和情报掌控之上的自信!
汪之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之前的种种算计,在霍渊这迅疾而精准的反应面前,就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霍渊不仅知道了,而且看得比他们自己还透!
他甚至精准地预判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