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
啪嚓!
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野乃宇短促地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一片沉寂。
不难想象,她此刻是何等的慌张与不知所措。
“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自来也的声音冷酷。
野乃宇似乎被吓住了,门口传来一阵慌张退开的脚步声。
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人对峙。
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连躺在屋里的豪炎寺都觉得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自来也的笑声又响起来,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好......”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那声音与其说是在对纲手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绳树,到断......我总以为,只要我一直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到我......”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笑话......”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却还是重重砸在了纲手的心上。
没有愤怒的吼叫,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只剩下透到骨子里的难过和没指望。
“自来也,我......”
纲手的企图辩解,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愧疚。但仅仅三个字出口,便再也说不下去。
解释什么?
说那只是个意外?说自己只是为了救人?
在自来也几十年的等待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纲手那身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被彻底砸碎,豪炎寺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
走廊上,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自来也踉跄着走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里。
豪炎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有些东西,今晚过后,再也回不去了。
又过了很久,久到豪炎寺以为纲手也走了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纲手走了进来。
没有开灯,她只是借着窗外那点月光,默默走回豪炎寺的床边,重新坐下。
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耳边,是极力压抑却依旧不稳的呼吸声。
安慰的话在心头盘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身为这场风波的中心,自己反而是最没资格开口的那个人。
哎,要不是重伤在身,说什么都要弄顿大餐缓和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