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时,母亲临终的面容就会浮现在眼前。”
“他们要我活着,绝不能死。”
泪水无声滑落。
李焕将银针收回,逼出她体内的毒素,迟疑片刻,抬手替她擦去眼泪,认真道:
“听家人的话。”
裴兰苇将脸埋进他怀中,无声啜泣。
或许,极致的悲伤便是如此。
待她抬起头,李焕的衣襟已被泪水浸透。她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衣服,低声道:
“赵恒不是好人,表面温雅,内心阴险,先生找个理由离开王府吧。”
“嗯。”
李焕点头。
“先生,能求您一件事吗?”
裴兰苇抬眸。
“你说。”
“若您日后路过西蜀,能否替我看看父母的坟?帮我把这个埋在他们旁边……”
她从腰间解下香囊,目光恳切。
“王妃可以自己去。”
李焕道。
“我已经十几年没出过城了。”
她神色黯然。
“想出去看看吗?”
李焕问。
“出不去的……”
她摇头。
“我能帮你。”
“我付不起报酬。”
“有人替你付过了。”
李焕拍了拍药囊,里面装着从赵恒那里得来的三卷医圣手札。
“赵恒不会放过我,若他派人追杀,我们都会遭殃……”
她忧心忡忡。
“不必担心,时机成熟我来接你,这两日别离开这里。”
说完,李焕转身离去,随下人回到大厅。
靖安王客套几句,命人送他和徐奉年去厢房休息。
房中,李焕找到徐奉年:
“今晚我要从王府带个人走。”
“谁?”
“到时便知。”
“小事,跟徐叔叔说一声就行。”
徐奉年顿了顿,又问:“那医圣手札是真的?”
“真的。”
李焕坦然道。
“我就知道。”
夜色深沉,王府陷入一片寂静。
三更时分,房门被轻轻叩响,李焕打开门,见到了前来接应的轩辕敬诚和徐偃彬。
李焕提出带人离开的要求,徐偃彬爽快应下。
随即,众人跟随李焕前往裴兰苇的住所。
抵达时,庭院仍亮着灯火,四周有亲兵巡视。片刻后,赵恒带着亲兵离去,院落重归沉寂。
“李先生,你要偷偷带走的人,该不会是裴兰苇吧?”徐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