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怕疼?"
李焕问道。
"不怕!"
裴兰苇强作镇定。
"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银针在李焕的操控下精准刺入裴兰苇的手臂,
见她眉头紧蹙,李焕开口问道:
"王妃方才说王爷要杀您?"
"这些年他受尽离阳皇帝的排挤,每次心生怨恨就拿我出气,只因我有离阳皇帝亲赐的诰命。
打我,就是在羞辱那位皇帝。"
裴兰苇继续道:
"他不止一次想杀我,因为我的死就是对离阳皇帝最大的羞辱。
可我偏要活着,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要活下去。
我的族人用性命换我活着,
若我就这么死了,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
"李先生,你该不会是想拐走靖安王妃吧!"
......
听着裴兰苇的诉说,李焕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全族性命换她一人?
她可是靖安王妃!
谁敢动她全家?
先生似乎不知我的身世。"
裴兰苇察觉他的疑惑。
"确实不知。"
李焕摇头。
"我是前朝西蜀裴氏后人,为西蜀殉国的宰相裴寂,正是家父。"
裴兰苇坦然相告。
李焕心中一震,没想到靖安王妃竟是前蜀宰相之女,而西蜀正是被大离所灭!
这裴兰苇竟嫁给了灭国仇人之后!
"先生一定在想,我与离阳有血海深仇,为何还要嫁给靖安王赵恒?"
裴兰苇看穿他的心思。
"正是。"
李焕直言不讳。
"因为我要活着。"
裴兰苇自顾自说道,
"我没有武将的统兵之能,也没有文臣的治国之才。他们只需向大离摇尾乞怜,就能在新朝活得滋润。
而我这样的女子,想要活命,就只能依附于人。"
“这世道,人命比草还贱,女人更是如此!”
“我亲眼看着娘亲和哥哥死去,他们最后对我说,要我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
李焕沉默不语。
“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贪生怕死,在为自己找借口?”
“或许我该死在当年,和父母兄长一起,随西蜀覆灭。”
裴兰苇轻声问道。
“没有。”
李焕摇头。
“我曾多次想随他们而去,可每次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