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觉量少方显珍馐之贵。
四凉四热八道佳肴渐次铺陈,荤素相宜,干湿并济。每道不过盈盈一握,二人却吃得盘净盏空,既觉餍足,又生回味——此正是高明庖厨的妙处,已非果腹之道,而是以美食为笔,在味蕾上作画。
餐毕,刘强奉上漱盂热巾。刘站长捻须慨叹:“十余年未尝这般地道谭家味了,当年随老领导赴宴的光景犹在眼前。”说着掷来赞许眼神,“周末设宴,你须亲自张罗。"
"定当周全。"
"且慢——"刘站长忽道,“何不请主厨一见?"
"师傅性情孤高,终日醉心灶台,恐失礼于贵客。"
"罢了罢了,高人总有怪癖。”站长摆摆手,排出银钱,“周末宴席事关紧要,万勿差池。"
转入后厨,傻柱已收拾停当,挎着布包挑眉望来:"咋说?"
刘强瞧着对方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情,决定给他泼盆冷水。他故作遗憾地摇着头叹了口气。
"没成?"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主儿也太难伺候了吧?"
"柱子,你师父教的真没问题?"
"扯淡!我师父可是四九城头一份!要不是世道乱为了混口饭吃,这师门我还攀不上呢。"
见他要急眼,刘强也不再逗弄,晃着手里的钞票道:"尾款结了,还订了周末的席面。"
"哼,我早料到了。"
傻柱使劲板着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乐就乐呗,装啥装。“刘强捶了他一拳,”走,整两口庆祝去。"
这年头多数人家能喝上稀粥啃个窝头就知足,十天半月见点荤腥都是奢望。可穿越而来的刘强知道,这遍地都是机遇的年代,随便抓住一个就能翻身。
那些年他亲眼见证过太多暴富神话,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只是后来事业遇到瓶颈,曾经改变世界的雄心也消磨殆尽。如今重活一世,他决意要改写命运。
"往后三十年,到处都能捡钱,捡都捡不完,恨不得开辆铲车来装。"
按着厨房老规矩,八道菜的边角料都被傻柱用油纸包好塞进挎包。夜里哥俩喝得五迷三道,刘强站在床上举着酒瓶对月长啸,发泄着胸中块垒。
傻柱嚼着花生米,瞅着发酒疯的兄弟直纳闷。最近这发小像变了个人,不再跟街溜子鬼混,整天念叨着互联网、新经济这些听不懂的词。可他就是莫名相信,这个满嘴醉话的家伙真能掀起风浪。
正喝着,一道倩影掀帘而入:"哥,你们这是把酒厂搬来了?"
"雨水来啦,快尝尝这个。"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