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晓薇还是去了公园。
她本来想取消。昨晚哭到半夜,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脸sE灰败得连自己都吓一跳。她站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最後只擦了点润唇膏,戴上口罩,穿上最旧的灰sE连帽衫,帽檐拉低,几乎把整张脸藏进Y影里。
公园还是那个公园,靠近内湖捷运站的绿地。午後yAn光洒在草坪上,有人遛狗,有人推婴儿车,有人戴耳机跑步。晓薇找了长椅最边缘的位置坐下,双手cHa在口袋里,低头盯着鞋尖。她没带手机,怕看见母亲又传来抱怨,或是什麽都没有。
「晓薇?」
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晓薇抬头,看见小芸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两个纸杯咖啡,笑得温暖,像冬天的第一道yAn光。
小芸是高中同班同学,当年不特别亲近,但总是那种安静坐在後排、偶尔借笔记给人的nV孩。毕业後断联十几年,上周在公园散步时意外重逢。小芸一眼认出她,聊了几句,就加了Line。晓薇本以为只是客套,没想到她真的约生日见面。
「我迟到了两分钟,对不起。」小芸把一杯热拿铁递过来,「记得你以前Ai喝拿铁,加一点糖。我猜你现在还是。」
晓薇接过杯子,手指触到温热的纸杯,才发现自己手心冰冷。她低声说:「谢谢……你怎麽知道我会来?」
小芸在旁边坐下,耸耸肩:「不知道。只是觉得,如果你不想来,昨晚就不会回好了。」
晓薇没说话,只是低头啜一口咖啡。苦中带甜,温度刚好。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又热了。
小芸没催她,只是安静陪着。过了好一会儿,晓薇才开口,声音很小,像怕被风吹散:「我昨天……差点做傻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芸转头看她,眼神没有惊讶,只有平静的倾听。「嗯。」
「生日。没人记得。只有母亲传讯息说弟弟升主管,要全家庆祝。我看着照片……觉得自己像多余的。」晓薇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失业了,被上司骂得像条狗。身T一直痛,痛到睡不着。还老是觉得有人在监视我,在笑我……我觉得,我活着没意义。」
她说到一半停下来,怕说太多会崩溃。可小芸只是点头,轻声说:「听起来真的很辛苦。你扛了很久,对不对?」
晓薇的泪水掉进咖啡里,涟漪一圈圈散开。她点头,哽咽:「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每天醒来都觉得……为什麽还要醒来。」
小芸把自己的咖啡放在长椅上,转身面向她。「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