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手机,点开和余烬的聊天框,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
『九尾www:下次见面必须请我吃顿贵的,听见没?弥补我看了场憋屈直播的精神损失。』
『九尾www:还有,磕牙笨蛋。』
他想,或许只有这样插科打诨,才能稍微刺破一点那人坚硬的外壳,让他知道,有人并不需要他永远最优,也可以允许他有一点点委屈和笨拙。
钎城在安静地看着直播回放,目光落在余烬磕到牙时那一瞬间的怔愣和随即强装的镇定上。
他的心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绵密而细微的疼。
他想起在福建海边,余烬看着海浪时微微放松的侧脸,想起他接过自己递去的贝壳时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光亮。
那样鲜活的、偶尔会流露出些许迷茫的余烬,此刻却被推到一个不得不独自面对狂风暴雨的位置。
手机响起,是花海打来的。
钎城接起,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花海有些发颤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焦急和一种钎城无法理解的、深切的恐惧。
花海的声音像是绷紧的弦“周诣涛,你看到直播了吗?他又这样他有这样把所有事都揽过去!他会不会又”
花海的话突兀地顿住,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喘了口气,才勉强接上“我就是怕他压力太大。”
钎城虽然觉得花海的反应有些过度,但那份关心是真切的。他温声回应“嗯,看到了。”
他只能说他知道了,其余的,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花海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刚差点说漏嘴。
他怕余烬又一次走向那条孤独又决绝的路,怕所有的努力依旧无法改变既定的轨迹。
直播里余烬平静认下所有指责的样子,几乎和前世模糊记忆里那个走向实验室火海的背影重叠。
清融坐在旁边的床上,默默递过来一罐冰可乐,瓶身沁出的水珠冰凉刺骨。
清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苦涩“花海”
清融自己何尝不难过?他因为性别被拒之门外,而帮他撕开一线曙光的人,此刻正因同样的不同而承受着非议
他看着屏幕里余烬微红的耳朵,低声道“他不想说的事,我们替他守着。他想扛的事我们尽量帮他分担一点。”
比如,打好每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