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登录界面亮起,将他重新带回那个他更能掌控的、由数据和规则构成的世界。
只是这一次,他冷白的侧脸上,那抹未完全褪去的淡红,和偶尔因看到某些特别弹幕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一诺脸上,屏幕里是余烬强作镇定开始游戏的侧影。
直播早已结束,他却维持着环抱膝盖的姿势,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长生洗漱完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他凑过去,瞥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又看看一诺紧绷的侧脸,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他“哟,诺队,搁这儿扮演沉思者呢?被余烬直播帅得魂都没了?”
一诺没像往常那样回怼,甚至没抬头。
长生脸上的玩笑意味慢慢淡去,他放下毛巾,挨着一诺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
长生声音低了些“他都这么说了,你也别钻牛角。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他宁可所有人骂他菜,骂他状态下滑,也不想节奏带到我们或者那上面去。”
长生没具体指什么,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是Beta的身份,是那份不能言说的、改变了Omega选手命运的药剂和奖项。
一诺终于动了动,声音闷闷的“我就是难受。”
他难受余烬的冷静自持,难受他那套该死的自洽逻辑,更难受自己除了一个冲动的拥抱和几句苍白的安慰,什么也做不了。
他甚至不能像粉丝那样,大声地喊一句“老婆”去逗他,试图驱散那份冰冷的孤独。
长生叹了口气,揽住一诺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行了,等他回来,大不了我把我藏的那盒巧克力分他一半。你也振作点,不然下次谁带我上分?”
而九尾这边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手机扔在一边,界面还停留在直播结束后的黑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飞快地转动着一支笔,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低声重复着余烬直播里的用词,忽然嗤笑一声,把比猛地一声按在桌上“解个屁!合理个毛!”
他心里堵得慌。
那个在厦门烟火下会被调侃会耳朵红的人,此刻却在屏幕那头,用最平静的语气把所有的刀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知道余烬聪明,理智,但他讨厌这种近乎自虐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