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洁顿了顿,失笑:“她跟我有没有仇不是重点,重点是,前几天有关高架桥坍塌的事,也是她去现场做的报道。而当年负责此项工程招标的,是你哥哥。你哥因为这件事,将会无缘这次的竞选。”
“且不说那项工程跟你哥有没有关系,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了这种事,又是她去做的报道,你就不觉得,她是你哥的哪个竞争对手派来恶意诋毁他的?”
“如果这都不算,对付完你哥,转头又把矛头对向你,还不够?”
侯念微微握着拳头,直勾勾盯着蒋洁:“你要这样说,我只会觉得她是你的人,因为这是你能干得出来的事!”
蒋洁大笑起来,“我现在跟你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害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还有,这世上有两个人永远都不可能跟我在一条线上,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她。”
“话说到这里,信与不信随你。”
话落蒋洁就转身离开了院子,走到大门前,她又回眸说了句:“要看看我跟你哥哥的结婚证吗?”
侯念捏紧手中浇花的水壶,差点就脱手砸过去,“我数三声,你还不滚,我一定开车撞你。”
女人笑起来:“我信,我们侯大小姐这脾气,包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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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侯念一个人在石凳子上坐了很久。
乱七八糟一堆事跟针似的,整齐划一朝着她脑袋里刺。
一会儿是那个长相出众的女记者,一会儿是“结婚证”这三字,一会儿是自己的工作,一会儿又是侯宴琛的竞选问题。
记者只是事故发生后,负责做报道的人,说白了也是工作,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利掌控一切,但万一她在报道中有失偏颇呢?
侯念在手机上找到几天前的那段报道,默默听完,手指在记者的名字“舒晚”上敲了敲了,更烦躁了。
恰在这时,俱乐部的朋友打电话来,知道她最近因为舆论而心烦,问她去骑不骑车。
“骑。”
车队在山路上拉成一条黑龙,引擎的轰鸣震得耳膜发麻。
侯念把头盔的面罩拉了一半,视线里没有沿途的树影,只有速度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风灌进领口,带着柏油被晒热的焦味,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郁——直到车队行至电视台后门的路口,前方有道身影撞进视野。
侯念下意识地松了油门,车速猛地慢了下来。
是舒晚。
她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衣角被机车带起的风掀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细瘦的腰线。
夕阳从她身后斜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