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硝烟味还未散尽,黄兴带着两个手下疾步赶来。
远远便看见自家先生立在对面套房敞开的房门前,周身的低气压浓得化不开,手里攥着已经变了形的……礼盒,脚边散落着门锁的金属碎片。
房内的惊呼,和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怒骂,断断续续飘出来。
黄兴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余光扫过沙发上那对衣衫不整的金发碧眼男女,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忙朝身后手下递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一人进门低声安抚那对情侣,一人快速清理走廊的碎片。
黄兴则走到侯宴琛身侧,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先生,这边我来处理,您先回房。”
“他们在哪里?”侯宴琛站着没动,脸色像发了霉的巧克力。
“他们,现在在逛街。而且,这间房也早就退了。”黄兴在心里连连叫苦,上来就开枪,是想怎么个玩法?但凡提前问一声呢领导!
侯宴琛看似平淡地又问:“住在哪里?”
黄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之前他提醒过的,问需不需要提前告诉念小姐。
是他说不用的,说哄哄就好的。
现在好了,这算什么事儿嘛。
“嗯?”没听见回应,侯宴琛的视线扫过来。
黄兴一缩脖子,“住别的酒店去了,没在这里。”
侯宴琛站定,片刻,默不作声走进房间,“砰”一声砸上房门。
门外的几名下属面面相觑,一人说:“兴哥,这可不像是我们先生能干得出来的事。”
“就是,地球毁灭了他都能镇定自若,咋回事儿啊?”另一人接话。
“什么咋回事?”黄兴分别一人拍了一巴掌,“天他妈要下雨,娘他妈要嫁人,先生他还没完全开窍的事!”
.
第二天的拍卖晚宴安排在晚上,并要求带着面具参加。
侯念着一身墨色丝绒吊带礼裙,裙摆垂坠曳地,走路无声,脸上的鎏金蝶翼面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一头扎进华服香氛里,除了气质比旁人冷艳,几乎看不出本人是谁。
与头天不同,这晚的拍卖晚宴定在顶层宴会厅,惯例会在正式开拍前设一场假面预热舞会。
一来是为了给到场宾客营造社交氛围,方便私下接洽、互通信息;
二来也是主办方为了烘托拍卖的仪式感,让这场高端竞拍多几分松弛的前奏,算是圈内心照不宣的规矩。
水晶灯悬在宴会厅穹顶,暖光揉碎,鎏金饰边的舞池里,舒缓的华尔兹旋律漫过衣香鬓影。
侯念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