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找墨汁,却在抽屉里翻到一张皱巴皱巴的纸张。
舒展开来,是一张侯念五年级跳舞获得的奖状,边角都被磨得起了毛边。当年她闹着要他贴在墙上,他嫌幼稚没同意,一怒之下,她给揉成一坨扔了,原来在这里。
他接着翻柜子,却发现到处都是她的东西——小时候的玩偶,长大后的发卡面膜化妆品,甚至是睡衣,都有乱扔在他衣柜里的。
她说十八年就断在这里,却像曾经无数次出去拍戏、和朋友出去玩儿那样,什么都没带走。
她的东西几乎霸占了整层原本是两个人住的地盘,边边角角,无处不在。
他还在沙发缝里,摸到一根她用过的皮筋,上面还缠着几根乌黑的头发。
攥着那根头绳,侯宴琛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雪落京华,无声无息。
刚才奶奶打开的电视机一直开着,播的是娱乐频道的八卦新闻。
“据知情人士透露,转型成功的侯念近日在国外拍摄新剧,与时氏集团总经理时珩来往密切。”
“时少不仅多次坐私机前往片场探班,更是贴心为剧组工作人员送上暖心物资……”
侯宴琛悠悠然抬眸看向电视机,狗仔拍到的照片里,侯念穿着一身戏服站在沙漠里,她旁边站了个男人,手里拿着她的背包和手机,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有传言称,两人已处于热恋阶段,此前深夜同回公寓的画面,也被不少网友拍到……”
夹在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得指腹一缩,侯宴琛收回视线,拿起遥控器,在关机键上重重一摁。
“啪”的一声轻响,屏幕骤然暗下去。
遥控器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金属外壳撞在一张银行卡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侯宴琛躬身拾起那张卡,指腹碾过上面的卡号,那触感仿佛比烟火子还烫……
空座片刻,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侯念的朋友圈。
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包括去年她发的那句“我与太多人的缘分朝生暮死犹如露水,唯独与你,是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也没有了。
页面上只有一条灰色横线。
侯宴琛狠狠拧眉。
要么他被她屏蔽了,要么,他被她删除了……